蘇離能清晰地感知到老魔的惡意,可他被兩大強者的武道威勢壓制,難以動憚。只能眼睜睜看著,獰意越來越盛的老魔慢慢地飄到眼前。
“娃娃,贖你先前之罪,將汝之軀殼讓給本座吧!”老魔盛勢凌蓉道。
他要奪舍蘇離。
蘇離微怔片刻,嘴角泛起笑意,眼色決然道:“老家伙,你休想!”
話音一落,蘇離將周身修為運轉到極致,體內真氣奔騰,發出雷鳴般響動,他抗住如山威壓,慢慢站起。
咔咔咔……
其渾身骨骼發出若豆子在炸響的聲音。
老魔眼里漠然,譏誚地冷笑道:“你們人族有句話叫什么來著?哦對了,叫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完,老魔手掌輕輕一揮,一只紅煞氣凝成的手掌便迅疾地拍向蘇離的胸口。
嘭一聲悶響,好不容易站起的蘇離,倒摔出去,仰躺地,胸口微陷,咳血不止。
“哈哈哈…咳咳咳…咳……老家伙,有種就弄死我!”蘇離雙眸如刀,不屈地怒視著老魔。
“放肆!”
被一只螻蟻一再挑釁,老魔怒不可遏,右手成爪,朝蘇離身影虛空一抓,其身體浮起,慢慢飄近老魔。
“嘿嘿嘿,求求本座,或許還能讓你少受些苦。”
“休想!”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魔右食指遙空一點,一縷煞氣擊出,“噗”一聲將蘇離左肩洞穿,鮮血直流。血沒能落到地面,便被老魔將其化為血霧拘走了。
“哈哈哈……家伙,比你堅毅十倍百倍的驕俊杰,本座不知殺了多少?何況你這條先都不是的雜魚!”老魔見蘇離面色堅毅如初,眸光依然冷厲,不禁出言揶揄道。
奪舍不僅是個技術活兒,還是個運氣活兒。
被奪舍的宿體,其神魂意志皆處于最低谷時方為最佳。所以,老魔希望先擊潰蘇離的意志。
意志若崩,便只能被擺弄。老魔明白這個道理,蘇離自然也明白,他雖身不由己,卻還能死死地緊守初心。
“肉身可滅,精神不死!”蘇離輕輕地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
“哼……”
“嗖嗖”
兩縷紅煞氣再次飛出,分別將蘇離右肩左腿洞穿。
鉆心劇痛讓蘇離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過,他沒哼一聲。
“嘿嘿嘿,賤骨頭還挺硬!”老魔陰測測地笑道。
此時,蘇離四肢被一束宛若紅紗的紅煞氣纏著,那“紅紗”看似弱不禁風,實則詭異無比,不論蘇離怎樣用力,始終不能撼其分毫。
“嗖嗖嗖嗖嗖嗖”
老魔被蘇離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連續點出六指,銳利的煞氣將虛空擊穿,紅煞氣掠過的地方立成真空。
“噗噗噗噗噗噗”
蘇離的雙肩被重點照顧,再添六個血窟窿。
他緊緊咬住牙關,幾欲將滿口牙齒咬碎。臉上脖頸上,青筋血管鼓起,仍然沒哼一聲。
老魔面上的戲謔之意消失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狠辣。
“嘿嘿嘿……硬骨頭,本座最喜歡捏碎硬骨頭了!”
言畢,老魔一掌接一掌地遙擊蘇離,老魔出掌很慢,看起來軟綿無力,實則力道渾然兇猛。這力道被他極好地控制住了,能做到只傷皮肉血,不傷筋骨髓。倒不是老魔心慈手軟,而是怕一不心將“螻蟻”弄死了,而且宿體根骨決定了他重返巔峰的速度,可不敢毀了。
蘇離渾身滲血,衣衫盡碎,真氣提不起一絲。像極了一塊飄在空中,被肆意拍打的抹布。
什么是無能為力?
什么是生不如死?
大概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