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陽看著已是強(qiáng)弩之末的蘇離,心中得意更甚。
他之所以沒出手,倒不是他有俠者氣度,而是他想做最后的黃雀,成為寶物最后的擁有者。
蘇離被人從悟境中強(qiáng)力拽出,心神皆傷,將要養(yǎng)成的浩然劍意也在倏然間迸散,圣潔而鋒利的劍意如今在他體內(nèi)肆意游走,似上千把刀在不斷地割刺他的血肉。
若稍動真氣,立時如烈火烹油,劍意肆掠更甚。
蘇離此時的處境極不利,便是一個淬體三重境的武者,也能殺了他。
怎么辦?
便是站起來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他都在遭受千刀萬剮般的疼痛,怎能戰(zhàn)斗?
但是,他不得不站起來。
因為這至少讓他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兇名在外的他,或許能讓這些被財寶迷了心竅的家伙遲疑片刻。
便是須臾片刻,蘇離也不想放棄。
生命這東西,往往是將要結(jié)束時,才會真正地體會他的美好,從而倍感珍惜。
絕大多數(shù)人都做不到視死如歸。便是演義中的一些看起來壯懷激烈的視死如歸場面,其本質(zhì)往往是鼓起極大勇氣在壓制恐懼罷了。
所以,蘇離得想辦法活下去。
他一邊強(qiáng)壓痛苦不動聲色地慢慢站起,一邊頭腦急轉(zhuǎn)苦思應(yīng)對之策。
時間似乎變慢了,眾人死死盯著蘇離,只待他稍露頹勢,便要一哄而上。
“裝腔作勢!”王炯冷道。
蘇離緩緩轉(zhuǎn)頭,冷目瞥向他,王炯心里頓寒,駭然微退。
王炯立時驚覺,繼而羞惱異常,尤其見張俏俏一臉冰霜的神色瞧來時,簡直就如落入枯草的火星,使得他的怒意如野火般躥起。
“去死!”
王炯的怒意戰(zhàn)勝了恐懼,挺劍朝蘇離后腰急刺。
王炯見蘇離仿佛傻了一般,一動也不動,心中得意仿佛要溢出。
正在此時,空中忽然投下一叢白光,將蘇離罩住。
嗡……
空中泛起無聲的白光漣漪。
王炯的得色尚未從嘴角爬上面龐,那道白光與蘇離便同時消失了。在被白光卷走的瞬間,蘇離順手帶走了腳邊的紅葫蘆。
故意落在身后的火陽,看著蘇離消失的地方,先是怔然,繼而憤怒。
“該死,他被傳送陣帶走了,可能已上第二層塔了!”一個面容普通的樓蘭武者,眼神微動,淡然道。
“這么快!”眾人皆知登塔條件,很是意外。
“這狗藥奴的運(yùn)氣真是好!”王炯恨聲道。
“我們抓緊捕殺魔獸,然后上二層塔去解決他!”
……………………
眾人皆道蘇離登上第二層塔是走了狗屎運(yùn)。殊不知,他登上的不是第二層,而是第三層。
這突然而至的幸運(yùn),讓蘇離亦感意外。
究其原因,實則是老魔與老書生戰(zhàn)斗時,順帶弄死了枯色森林中無數(shù)魔獸,于是乎,傳送玉符便將殺死魔獸的功勞都?xì)w蘇離了。
原本,傳送玉符記錄完畢,就會將蘇離送走。
不料,蘇離被浩然劍意籠罩,阻斷了傳送陣與傳送玉符的感應(yīng)。當(dāng)浩然劍意散去時,傳送陣立刻感應(yīng)到傳送玉符的牽引,這才發(fā)生了先前蘇離忽然被送走的畫面。
老魔殺死了不計其數(shù)的魔獸,其中低階魔獸占了大部分。即便如此,根據(jù)登塔條件,蘇離仍被直接送到鄰三層。
若被蘇離的仇敵知道,卻不知作何感想。
塔外,礪劍大廳內(nèi)。
眾人驚異,疑惑地看向蘭玉樓。
蘭玉樓連忙搖手道:“我也不知發(fā)生了何事,蘭家雖掌管礪劍塔,對其了解卻也頗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