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此時人的本能會尤其敏銳。
修出元神的蘇離,對危險的感知力就更強了。
他毫不猶豫地飛身暴退,然后真氣布滿周身,雙臂交于胸前。
嘭……
一支赤色的三尺弩箭,如血日般炸開,一切發生得很突然,當所有人回神時,蘇離已躺在了三丈外,衣衫襤褸,胸口赫然被炸出了一個窟窿,血如泉涌。
蘇離微吸一口冷氣,冷汗直流。他目光冷厲,竭力地保持平靜,他迅速從儲物袋中拿出治外傷的丹藥,捏碎后灑在傷口上。
那血色弩箭端是厲害,除了將蘇離肉身重創,更損其內腑。因為那血色弩箭并非實體,而是由弩器的靈紋將兇獸血加持后凝成“箭”的模樣射出。
更恐怖的是,那一箭血竟取自坤元境妖獸。不論是妖獸精血本身具備的殺傷力還是弩箭的穿透力,都能輕易地將一個先天境修士殺害。
蘇離能逃過一劫,除了他反應迅速外,便是他那不弱于妖獸的強悍肉身保了他一命。
厲懸的臉色更陰沉了,這從側面證明了蘇離淬體境修為的扎實和天賦之卓越。
然則,沒有誰愿意看到敵人具備天縱之姿。
“這都殺不死你,你真的很不錯。不過,天才也是會死的。”厲懸發絲沾血,雙眼幽紅,如魔似鬼。
“我高估了你的底線。”蘇離重新站起,盡管血污滿身,氣息羸弱,身形卻挺直。
“年輕人,再教你點東西,為達目的當不擇手段。”厲懸冷笑道,眼神中滿含憐憫。
蘇離淡淡地笑了笑,搖了搖頭,看著厲懸道:“我不敢茍同,一個沒有底線的人不足以信。人無信則無立,安能談有所為?”
“哼……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紙上談兵罷了,動動嘴皮子誰不會?”厲懸嗤之以鼻道。
蘇離笑了笑,朗聲道:“鏡公主,你們也應該看到了聽到了,若是任由這兩個不要臉的老匹夫活著走出礪劍塔,恐怕我們要付出更多的后續代價。”
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通。
倉措明鏡微微躊躇了一下,掠身過來,看向蘇離道:“我們的賬后面算,先解決這兩個礙事的老家伙。”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哪怕是暫時的朋友。
蘇離接著看向王舟道:“隔岸觀火并不能避免殃及池魚。”
王舟挑了挑眉頭,不情愿道:“相比你,這兩個老頭確實更討厭一些。”
說完,手指一點,劍氣呼嘯,勉強支撐的厲懸躲避不過,身中數劍,立時鮮血淋漓,面色蒼白到極點。
再一指點向嚴明,嚴明雖早有準備,仍然被漣漪般的劍氣擊中,喋血后退。
蘇離吞下三枚正氣丹和三枚益氣丹,快速調整狀態。
嚴明不堪受辱,朝心口啪啪啪地輕拍起來。
蘇離面色一變,大聲道:“快阻止他,他要解除修為壓制。”
眾人色變,王舟連續點出兩記《靈犀劍指》中的“驟雨落”,劍氣如雨犀利無匹。
嚴明宛若被驟雨拍打的老芭蕉樹,盡管顯得有些蕭索和狼狽,卻最終頂住了那壓力。
厲懸也要解除修為壓制,他應對倉措明鏡等人的干擾,粗暴而簡單,直接扔出一枚“高階防御玉符”。
面對待在“烏龜殼”里的厲懸,幾人可謂使出了看家的攻伐手段。
十息后,“烏龜殼”破了。可是,厲懸和嚴明也幾乎同時解除了修為壓制。
他們敢這么做,自然有準備,“高階掩息玉符”同時被激活。
轟轟……
解開修為壓制的嚴厲二人,氣息蒸騰,浮空而站,宛若兩座大山聳立。
先前所受的屈辱,讓二人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