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看向滿滿憤恨的青木龍,笑道:“你要殺我?”
“我要抽你筋扒你皮。”青木龍睨視著蘇離,狠聲道。
蘇離看了看不知入陣的其他人,慢慢地從樹上摘取一片指甲大的橢圓樹葉,驟然彈出。
陣中人和妖見到蘇離舉動,盡皆不屑。
嗖………
那抹淡綠順利而迅速地穿過陣法交錯的空隙,啪一聲打到那株宛若火焰的火棘樹上。
轟………
火棘樹靈光驟涌,急速燃燒,赤焰騰飛竄長,周遭被火光照耀,像抹上了一層紅色胭脂。接著,火焰卷向陣中。
“啊………蘇離狗賊……爾敢如此……啊……”
在火焰卷起的同時,眾人眾妖的護身光罩也亮了起來,慘叫聲咒罵聲也隨之響起。
能到這一步的修士,都不是等閑,至少修為和身家都不菲。尤其那些名門大宗弟子的防御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蘇離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火焰,他笑了笑,繼續上行,給咬牙切齒的對手們留下一個背影。
感覺不錯。
蘇離走出被赤焰暈染成橘紅的路段后,身體微沉,星辰重力又增強了。
他覺得周身骨骼,甚至五臟六腑,都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調整呼吸,讓身軀處于舒展放松的狀態,讓精神處于專注集中的狀態。
因為專注和輕松能將肉身負荷降至最低。
漸漸地,汗出如漿,漸漸地汗液中滲出些微淡腥液,那些腥液是氣血中的雜質和病垢。
漸漸地血腥越來越重,汗中紅色越來越多,蘇離面色平靜,眼眸深處藏著痛苦。
更多的血色從他周身毛孔中排出,血色中還夾雜著一些碎骨,潔白瑩光的碎骨。
蘇離已至半山腰,他看著被血與碎骨染成褐色的灰衫,咧了咧嘴,扶著一株古柏暫憩。
此時,他的每一步都如走在刀山上一般,準確地說,比走刀山還慘,像行走在無形的荊棘利刃的海洋中,而行走其間者便是那條隨時可能隕落或敗退的魚。
“不錯嘛,都到這兒了。”一道熟悉卻突兀的聲音,忽然在蘇離耳畔響起。
一叢蒼翠的毛竹旁轉出一個婀娜俏媚的女子,正巧笑微媚地看著蘇離。
蘇離微怔,眼前的胡蝶兒似乎與初見時不一樣了,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卻說不出來。
“你這樣打量我,莫非對我有意思?”胡蝶兒水眸中閃過戲謔,嬌笑道。
蘇離急忙低頭,赧然笑道:“蝶姑娘說笑了!”
“難道你看不上我?”胡蝶兒微蹙峨眉,似乎有點生氣。
“這與看不看得上無關,先前是我唐突了,見諒見諒!”蘇離歉意道。
“你對我沒意思沒關系,可我對你挺有意思的!”胡蝶兒挑眉,直視蘇離。
“蝴蝶谷的姑娘都這么直接嗎?”蘇離苦笑。
“那得分人!”
“我目前沒有這方面打算。”
他不想對方誤會,也不想對方難堪,所以很誠懇地答道。
“……后面的路更難,還要上嗎?”胡蝶兒看了看蘇離雙眼,聲音變平靜了。
“還能走一段。”蘇離笑道。
“自己小心。”說完,胡蝶兒轉身走了,不上山也不下山,不知去何處?
蘇離壓下心中好奇和隨之而生的不好感覺,繼續上行。
疼痛還在繼續,也許是痛久了,反而不覺得痛了。
殊不知,在蘇離一呼一吸之間,那濃郁至極的星月靈氣同時也在滋養著他的軀體,一場脫胎換骨在他行路中慢慢進行著。
過程很痛苦,能堅持下來的人極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