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寒冰碎裂的微弱聲音傳來,包裹癩皮狗神魂的‘蛋殼’裂開一條縫,我將一道神識注入其中。
施術即成,我立刻收手,癩皮狗如遭雷擊一樣,渾身猛的一抖。
癩皮狗呆在原地,東張西望一陣,又埋下頭瞅了瞅自己,先是狂喜,接著又是狂悲,像極了一個人。
我知道癩皮狗現在一定是在問自己三個問題,我是誰?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最后癩皮狗死死的看著我,但是它的眼里已經沒有一點兇意,它知道是面前這個人帶給了它現在的意識和知覺。
“龍王,我看你惡疾纏身,也活不久了,想不想臨死前風光一把?”
我微笑著朝它說道。
癩皮狗明顯聽懂了我的意思,徑直朝我走過來,坐在我的面前,我把包著燒雞和剩下的肉包子全放在地上,把荷葉攤開。
癩皮狗走到我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一對前腳抱起一只燒雞,捧著就啃了起來。
我明白它的意思,是讓我有什么話就說。
“魯家大院知道吧,那里面有三百多條狗,個頂個的兇殘,幫我收拾它們,我讓你余下來的日子當一只有智慧的聰明狗,不再茍且度余生。”
癩皮狗什么都沒有說,狠狠一口咬下一條燒雞腿,連皮帶骨頭一起嚼,嘴里不停發出喀嚓喀嚓的聲響。
“這么說你是答應了?”
癩皮狗一爪子伸過來,將擺在我面前的一壇子酒扒拉過去,將嘴筒子伸進酒壇子一通狂飲。
“好好好!還能喝酒,這家伙看來夠可以的,堪當重任!”
趁著龍王吃喝,我從懷里取出兩張圖放在龍王面前,一張是魯玉虎的畫像,一張是魯家大院的院落分布圖,我在魯玉虎住的院子里劃了一把叉。
龍王邊吃邊喝,一雙吊睛眼盯住圖上的人,眼中射出兩道寒光,這龍王眼中的寒意連我莫江看了也有些心悸。
我感覺我這是在請一個絕世殺手出山殺人,關鍵是它便宜啊,一頓酒肉就搞定了,給它錢它也買不了東西不是。
“院子里的狗遇到的可以除掉,但是千萬不要鬧出人命,咬斷這人一條腿就成!”我反復叮囑,龍王斜著眼睛看我一眼,好像是在嫌我太啰嗦。
看在已經過世的魯家老太太面子上,如果這幫家伙沒做出要人命的事,我也不能真要了這幫孫子的命。
龍王吃飽喝足,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然后用一對爪子將攤在地上的肉包子下面的荷葉攏在一起,用嘴銜著,轉身走掉了。
“妥了!這事成了!”我心中大喜。
“南邊山上龍王下來了!”
“龍王下山了!”
“龍王來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天啦,龍王下山,這鎮子上是誰家要倒大霉了!”
天還沒黑,龍王下山的消息鎮子上立刻傳遍了,我自然也知道了。
鎮子上人嘴里的龍王,正是南邊荒山墳里那只癩皮狗,這只狗可不一般,來頭不小。
鎮子上的人生活都比較清貧,按照祖上的風俗,清明上墳的祭品,普通人家祭完祖之后都是要帶走的,只有那些有錢人家祭了祖的貢品才放在墳前。
但是十年前的清明節,鎮子上的人去南山祭祖,墳地里就出現一條惡犬,把上山祭祖的人嚇得不輕,這狗也聰明,它出現的時候選得很好,全是等別人祭完祖,準備要收走祭品的時候,它就出現了。
這癩皮狗突然出現,嚇得祭祖的人撒腿就跑,哪里還顧得上什么祭品,這些祭品自然全進了它的肚子。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年格外的風調雨順,既沒有往年的澇,也沒有旱,鎮子里的人信鬼神,都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后來鎮子上的人越傳越邪乎,見過那條狗的人都說這狗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