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和阿發(fā)本來也想和我一起去,但是他們的父母在這里,而且阿生也需要他們照顧,所以我讓他們必須留下來。
我駕著小船順江而下,兩岸是郁郁蔥蔥的山林,一路上我東張西望,我希望能看到龍王跟上來,但是我注定要失望了,我并沒有看到龍王的影子。
龍王沒有跟上來,另外一個討厭的家伙卻遠遠的跟了上來,這個人除了范瘋子,還能是誰,以范瘋子的手段,還怕我跑了不成,后來我才知道,范瘋子是怕我死了,所以才跟了上來。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有個范瘋子在身邊也不癩,至少像胡三娘這種級別的壞妖精,可不敢亂打我的主意。
我在想范瘋子經常在我耳邊念叨的那句話,“是也,非也,表里不一,繆種繆種!”
我一直在想,繆種是什么種?難道是膽子小的孬種,可我莫江絕不是孬種啊!我莫江如果都是孬種,那整個魯星鎮(zhèn)怕是找不出一個不是孬種的人出來。
就繆種這兩個字,我請教過說書先生,說書先生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他的話我值得參考。
說書先生說繆這個字表面是錯誤的意思,我一聽說書先生這么說,難道范瘋子的意思是我莫江是投錯了胎,所以叫繆種?
然后說書先生說其實繆還有一種解釋,在這世上,有一門姓氏,就是繆姓。
我的天啦,這個解釋我更是無法接受,這世上還有姓繆的,難道我莫江以后要叫繆江不成,繆就是錯的意思,如果姓這個姓,那豈不是說我這個人一生下來就是錯嗎?
還有一個解釋,我聽說書先生講過一段西游記,說天蓬元師投錯胎豬胎,就變成了一只豬,難道我是投錯了人胎,然后錯變成人,不過這也太扯淡了!
我的手在水里一劃,一串大拇指粗的泥珠子從船底下冒出來,像一群蝌蚪,跟著我的手游動。
我順江而下,沿途遇到一些漁夫,我向他們一路打聽,等我到了石碣村,天已經全部黑下來,月亮也已經升上來了。
石碣村果然名副其實,村口有一塊很大很大的黑色巨石,足有三丈高,石碣村就遠遠的躲在石頭后面,這塊巨石就像是一尊黑色巨人,為石碣村的村民擋風擋浪,保護一方平安。
我到了石碣村口,站住了沒有進村,天黑了可不好投親,更何況是這種并不熟悉的遠親,萬一引起什么誤會就不好了。
還好經過一段時間的巫道修行,我已經習慣了在戶外過夜,而且今天的天氣很好,月亮彎彎,星星滿天,很適合我汲取星力修煉巫道。
我攀到三丈高的黑色巨石上面,才看清這塊黑石的金貌,黑石朝海的一面,被海浪沖刷出一個彎曲的弧度,海浪時刻不停的撞擊著黑石,發(fā)出嘩嘩的聲響,想要把黑石推倒,但是黑石屹立在此,紋絲不動。
我站在高高的黑石上,看向大海,一眼望不到邊際,眼睛能看到的全是波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浪濤,從遠處不停的朝岸邊撲過來,沒有一刻停下來,海浪里面好像有數(shù)不清的海怪軍團,想要把所有陸地都給吞噬掉。
涼涼的海風迎面吹過來,空氣帶著一股咸濕的味道,但是我并沒有感覺到冷,自從我巫道入門,正始成為一名巫門弟子以來,我對寒冷的抗屬增強不少,就這點涼意,絲毫不會對我造成任何不適。
我的心跳,在隨著海浪起伏,我感覺世事險惡,就好比這一浪接著一浪片刻不停的海浪,不停的沖向我,想要把我擊垮。
但是我此時腳下生根,和腳下的這塊黑石頭連在一起,不管多少來勢洶洶的大濤大浪,最后都要臣服在我的腳下。
我的心中升起一線明悟,只要我的道心足夠堅韌,就像我腳下這塊黑石一樣,不管承受多少歲月的浪濤沖刷,它都絲毫不會動搖。
而且經過海浪沖刷的歲月越久,它只會變得越來越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