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江一路狂奔,終于小半個時辰過去,我到了下游的一條街,這條街橫在瀑布上面,河流在這個位置突然一下矮了下去,形成一道瀑布。
街口一個石碑上果然有‘磁溪口’三個字,街上人頭攢動非常熱鬧。
但是從河這邊過去,只有一座約十丈長的獨(dú)木橋,做成這座獨(dú)木橋的獨(dú)木倒是不小,上面可以并排走兩三個人。
這座獨(dú)木橋很奇怪,看上去就像是一根大樹自然倒在河形成的一樣,樹干做的橋梁兩邊有大大小小的樹枝,有的樹枝上還長著綠葉。
我要過河,但是獨(dú)木橋中間,一個伸向一旁水面上的大樹杈上,坐著一個老乞丐。
老乞丐穿得破破爛爛,頭上戴個破草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上一撮亂糟糟的花白胡子,老乞丐悠哉游哉,嘴里刁著根帶葉小樹枝,哼著小曲,翹著個二郎腿,坐在大樹杈上,翹著的一只腳還把腳上的破鞋子脫下來,用大腳指和二腳指夾著一點(diǎn)鞋沿,抖來抖去的玩。
“我去,這是高人啦,這么玩破鞋就不怕玩掉了?”
我放慢腳步,輕輕的走上獨(dú)木橋,深怕驚動了這玩破鞋的老乞丐,萬一他的破鞋掉下去了怎么辦?我可不想惹麻煩啊。
“真是奇怪,這里不是修真門派嗎,怎么這里也有乞丐?”
我躡手躡腳,盡量慢慢的走過去,我可不想打擾到這玩破鞋的老乞丐。
可是我雖然不想惹麻煩,但是麻煩非得來找我。
就在我剛要從老乞丐背后慢慢走過時,老乞丐夾在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的破鞋還是掉了。
“呃豁!”
老乞丐的破鞋掉了,那只破鞋不偏不依,掉到水里,掛在一根樹枝上,在水面上浮浮沉沉,但再大的水就是沖不走這只破鞋。
“年青人,下去取鞋!”
“為啥,你自己玩破鞋玩掉了,我又沒挨著你碰著你,你這老乞丐這是碰瓷吧!”
我愕然一下,心里的氣很不順,我很想沖上去毆打這老乞丐,但是我還是強(qiáng)忍住了。
老乞丐氣鼓鼓的看著我,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把自己腳上的一雙鞋脫下來,遞給這老乞丐,后面黑衣人就快要追上來了,我已經(jīng)可以看見他們了,我可沒時間下河給老乞丐取破鞋。
“切!你的臭鞋誰要,老頭要我自己的鞋,快下去取鞋。”
“啊呀!”
這老乞丐好生無禮,我光腳送他鞋子還嫌我的鞋子臭,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愕然,我真的好想毆打這個老乞丐,我舉起拳頭就要給老頭來一下。
老頭的臉上突然換了一副表情,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兩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唉,算了!”
我還是忍了,與其跟他爭執(zhí)浪費(fèi)時間,還不如趕緊給了取了鞋趕緊走人,我安慰自己做人要大氣何必跟一個老乞丐生氣,氣壞了自己,人間不值得啊。
“好吧,老頭,讓你瞧瞧小爺?shù)谋臼隆!?
我一個鷂子翻身,緊接著再來一個倒掛金鐘,雙腳掛在獨(dú)木橋邊沿一根樹枝上,我像一根鐘擺劃過水面,伸手一抄,那只掛在水面樹枝上的破鞋,已經(jīng)在我手中,我用腳當(dāng)支點(diǎn),一個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從獨(dú)木橋的另一邊,我又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回橋面。
“嘿嘿,小爺身手如何?”
老乞丐看到這一幕,很是吃驚,張大了嘴,渾身一抖,另一腳的破鞋又掉了下去。
老乞丐的另一腳上的破鞋還是不偏不依的掉到水面上,掛在另一根樹枝上,這破鞋仍然是在水面上浮浮沉沉,再大的水就是沖不走這只破鞋。
“呃豁嗨!這只也掉了,年青人還得麻煩你一下。”
我瞪大眼睛,愕然不已。
這老乞丐太過無禮,我光腳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