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直接從陸路上過去,走水路至少可以節約三分之一的路程,但是如果走水路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必須要從解陽山的后面繞行一圈才能到天雷宗駐扎的營地。
比起走陸路,我更擅長水,我從生下來就擅長水,再加上我有魂泥保護,水里比陸地更安全也更快捷,所以我選擇第二種方法,也就是走水路過去,到了解陽山再繞一圈去過天雷宗駐地。
我在玉蒼江邊的老林子里砍了一棵樹,做成一只獨木船,沿著玉蒼江一路而下,朝著解陽山方向而去。
玉蒼江水流湍急,兩岸是高山狹谷,江水隨山勢蜿蜒向前,浪高水急,亂石橫江,中流擊水,浪遏水舟。
那真是兩聲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繞過一重山又一重山,過了千重山,行了萬里路,一路無話,到第五天,我終于就來到目的地,一條向上的支流,名叫衣帶江,通過這條衣帶江溯流而上,就可以去到解陽山附近。
當我最后又繞過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我終于可以遠遠看到解陽山!
看到解陽山的第一眼,我震驚了!
崇山峻嶺之上,一朵巨大無邊的黑云像一只鍋蓋,幾乎罩住整個天空,只留下天邊一道環形的明亮雨腳。
遮蓋住整片天空的黑云,無比厚重,離下方的綿延起伏的群山山頂,也不過一線之隔,仿佛隨時要從天上掉下來一樣。
黑云緩緩旋轉,黑云之中不停有樹形閃電游走龍蛇。
異象驚人,天上仿佛隨時要降下一場毀天滅地的雷暴。
我感覺一股強大之極的天威,壓得人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在這股強大之極的天威壓迫之下,我感覺自己比一只螞蟻還要渺小。
這種極度壓抑極度危險的感覺告訴我,要我趕緊盡快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但是我冷靜了一會兒,毅然決然的決定要向著解陽山方向而去。
在河里又繞了幾道大彎幾座山,終于看到衣帶江,令我無比震驚的是,這條衣帶江流竟然已經干涸了,只剩下一條布滿裂縫的河床!
我棄了獨木舟,登上衣帶江干涸的河床。
不旦衣帶江干涸了,而且衣帶河兩側的山上也是一片荒蕪,樹木藤草全部都已經枯死,沿途一片死寂,連一聲鳥叫蟲鳴都聽不見,這里完全就是一片死地。
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大剪刀操在手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我繞過一個河谷拐彎處,遠處的天空中驀然飛來一團烏云。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群黑壓壓的飛鳥,這群黑壓壓的飛鳥包裹在一團黑氣之中,像是離弦的箭矢,速度快得驚人。
“鴉鴉!”
“嗖嗖~”
帶著嗖嗖的破空聲音,黑壓壓的飛鳥帶著一道筆直的黑線,直直的朝著我沖撞過來,轉瞬之間,這一群黑壓壓的飛鳥已經離我不到百丈。
“啊!”
我驀然一聲驚叫,看到面前這鋪天蓋地,拳頭大小的小鳥,我的小心臟砰的猛跳一下。
我的面前,那黑云里面的飛鳥竟然是一只只的烏黑鳥骨!
足足有上千只烏黑發亮的骨鴉,每一只骨鴉,每一根黑色骨頭,每一處都在不停的往外朝冒著黑氣!
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每一只骨鴉的頭骨上,都有一只烏黑锃亮,寒光閃爍的鳥喙,每一只鳥喙都足有三寸長,像是老鷹的鷹喙一樣鋒利!
骨鴉的頭骨兩側,還虛空飄浮著兩只血紅的鳥眼珠子,鳥眼如同燒紅的木炭,里面全是怒火。
“鴉鴉鴉~”
像是見了殺父仇人一樣,一群上千只憤怒的骨鴉像一蓬怒矢飛箭,尖叫著發出泣血一般的叫聲,遮天蓋地的朝我沖刺過來。
“寶劍樹!寶劍樹!寶劍樹!”
我大喊三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