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憨駕奴著爬爬,在墓碑叢上東繞西拐,一路向上,朝著山頂方向而去,十個時辰后,鐵憨終于登上山頂,一眼看去,山頂是一個十分詭異的祭壇!
祭壇非常殘破古舊,祭壇布滿一層厚達數丈的灰塵,看來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沒有人來過這里了。
祭壇的形狀很有些古怪,大致上是橢圓的形狀,一端有點尖,遠遠從上方看去,像是一個巨大蛇頭的頭頂。
祭壇正中央,半空十丈處懸浮著一口烏黑棺材,棺材上下四周掛滿血符,烏黑棺材里時不時浸出幾滴黑血,從半空中滴滴答答的掉下來,落到下方一個干涸的石坑里,然后倏的一下消失,石坑里始終是干的!
祭壇上跪著上千只粉紅骷髏,所有骷髏的雙手都高高托舉一個大盤子,大盤子里面應該是貢品。
這一群粉紅骷髏的頭骨上尖下大,頭骨上露出一小截燈芯,燈芯上一團瑩瑩輝光還在閃爍,原來是一盞盞忽明忽暗的天燈。
鐵憨定睛一看,脊背頓時一陣發涼,原來這上千只粉紅骷髏的頭骨,上下顛倒,本來應該在下方的下巴,現在居然跑到頭頂,斜向一邊,怪不得看上去下大上尖!
上千只粉紅骷髏,全是這種下額斜朝上方,頭蓋骨卻在下方的詭異姿態,像是在問天!
鐵憨靠近一只粉紅骷髏,低頭看了一眼粉紅骷髏手里托著的血玉貢盤,雙眼驀然直跳,額頭立刻冒出一串冷汗。
粉紅骷髏托著的血玉貢盤里有一只血淋漓的眼珠子,鐵憨下意識的抬頭,和粉紅骷髏正好三目相對,一只眼珠子在粉紅骷髏的一個眼眶里打轉,另一只眼眶空洞洞的,什么都沒有。
鐵憨心底生起一股惡寒,嚇得連連后退數十步,又呆呆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緩過來,還好這些紅粉骷髏紋絲末動,不像是活物。
鐵憨深深吸幾口涼氣,給自己壯壯膽,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再次走進紅粉骷髏群里,鐵憨還是忍不住心中發怵。
慢慢的,鐵憨已經走進一群紅粉骷髏的中心,四周八面全是粉紅骷髏,每一只粉紅骷髏托著的血玉盤里,都有一樣貢品,不是一截斷手就是一只斷腳,而托著斷手斷腳的骷髏肢體殘缺的部位,正是那一截斷手斷腳。
粉紅骷髏托著的血玉盤里,還有心肝脾胃腎腸子肚子,耳朵鼻子舌頭,甚至還有春袋和生殖器官,甚至還有一整張人皮,疊得方方正正,臉皮朝上,放在血玉盤里,所有祭品血跡未干,像是剛剛從人身上割下來的。
“太邪性!得有多至陰至邪的魔神,才會讓信眾貢奉獻祭自己的軀體器官!”
祭壇的四周,有一大圈殘破古舊的柱子,柱子上雕刻著上百尊各式兇神惡魔。
驀然,鐵憨身后,六只血玉盤里各有一只血眼驀然一轉,朝鐵憨背后投來六道詭異的目光,六道目光聚成一束,一齊投在鐵憨背后。
與此同時,神魔柱上,一尊手持大戟的三丈六眼兇神六只眼睛霍然圓睜,朝鐵憨背后投來一束六道兇光。
鐵憨背后一寒,渾身汗毛炸立,驀然回頭,血玉盤中六只血眼早已經回復原位,六眼兇神的六只眼睛仍然關閉著,像是從來沒有睜開過。
鐵憨倒吸一口涼氣,暗道一聲邪性!
這時,鐵憨身后,幾只血玉盤里,又有十多條血淋漓的長舌頭,突然同時抖動起來,像是剛從水里撈上岸的魚,同時,鐵憨身后一根神魔柱上一尊蛇頭惡魔蛇嘴大張,里面六條蛇信同時吞吐出來。
鐵憨背后大寒,趕緊回頭,身后沒發現任何異常,此刻他的身后,十多只血玉盤里,十多只手腳又驀然大動。
鐵憨周身發寒,左顧右盼,一根神魔柱上,驀然三對碩大的石眼撞到地上,每只石眼落地,立刻伸出兩條腿,跑到旁邊的石柱邊,鉆了進去,等鐵憨扭過頭來,石眼周圍沒有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