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鏡將每條河流的細節放大,每一條不同河流里流動的金屬液態微粒,都被我作上識別的記號,千百遍的記憶,我對每條河流里的液態金屬微粒都了若指掌。
其實別看整艘戰艦的體型很大,但是液態金屬微粒形成的河流條數卻算不上多,甚至比天虛烘爐的熱力流動路線還要簡單很多,我很快便掌握了所有的金屬液態微粒流動線路。
反反復復煉制三十八次,這是最后一次煉制,終極版的致遠號就將要成型,我手掌一翻,一塊毫不起眼的黑鐵塊出現在我的手掌心里。
銹跡斑斑的四方塊烏黑鐵皮大小恰好,被我握個滿手。
這塊鐵皮看上去烏漆抹黑,上面還有一些鐵跡,跟一塊垃圾廢鐵似的,但是我將這塊看上去是鐵皮的東西握在手里,卻完全是另外一種感覺,甚至握在手里的形狀都和看到的不一樣!
這塊東西握在手里,溫潤之中略帶一絲清涼,明顯感覺就是一塊品質最上乘的玉,這塊東西上面明顯被布置了異常高明的障眼法。
我閉上眼睛,用心仔細感應,心鏡之中,出現一塊方寸大小的圓盤,圓盤內有七根盤龍柱,七根盤龍柱很是袖珍,比大頭針大不了多少,以某種奇怪的陣法分布,錯落有致。
七根大頭針似的盤龍柱空隙中,蟄伏著一條蚯蚓大小,翠綠如同翡翠小蛇。
這一條翠綠如同翡翠的小蛇,竟然生有四爪,蛇頭位置一團模糊,但是隱約可以看到頭頂有一只獨角,這哪里是一條蛇,明明是一條縮小無數倍的蛟龍元神!
翡翠小蛇的的形狀呈現扭曲掙扎的姿態,我眨了一下眼睛,眼皮一閉一睜,翡翠小蛇的蛇形身軀形狀竟然發生了變化,四只爪子的位置也發生了很大變化。
這正是鎮海圖,我將鎮海圖輕輕放進面前的沙孔之中,鎮海圖也被熔進致遠號的艦體之中。
鎮海圖和致遠號熔為一體,鎮海圖里可以鎮神壓鬼的絕世陣法自然也和致遠號熔為一體。
我在孤島的海灘上,一大片黃沙里忙得不可開交之時,不遠不近的海面上,幾十只海魈從海面下冒出頭來。
幾十只海魈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嘴里唱出一連串高高低低,古怪而邪惡的曲謠。
“寮主,海魈傳來信息,發現雜魚蹤跡,在震中島。”
出云級上,加騰鷹飛身來報。
“哼!所有戰艦散開,圍上去,活找這條小雜魚!”
安倍晴明一聲冷哼道。
“遵寮主令!”
隨著安倍晴明一聲令下,旗語手雙旗連揮,打出一串旗語,八十幾艘戰艦像一只大鳥,朝兩側展開,朝震中島包圍過去。
......
“啾!”
震中島上,突然傳來一聲清越龍呤。
致遠號器成,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盤纏在致遠號的艦體上,昂頭甩尾,神靈活現。
致遠號有了青龍之魂,瞬間活了過來,變成一個生命體,現在的致遠號當真不愧神器之名。
青龍慢慢隱去,消失在艦體之中,致遠號被煉成一枚桃核大小的金屬戰艦,放在掌心里一點都不覺得沉重。
以我的技術,當然還無法煉成神器,但是這鎮海圖本身就是神器,我現在將鎮海圖煉入致遠號之中,將致遠號變成神器,自然有討巧之嫌,但是現在的致遠號,可是不折不扣的神器。
其實致遠號現在的形狀一點都不重要,只要我愿意,致遠號可以是一只碗,可以是一顆小鐵蛋,甚至可以是一捧水,它可以是任何形狀。
我輕輕搖動桃核大小的戰艦,里面一陣晃蕩,像是內部裝滿了水,其實內部是一團流動的金屬。
我心意一動,掌心里桃核大小的戰艦立刻化為一灘液體,我朝這一灘液體打入一道法訣,然后朝腳下一扔,這灘液體金屬不停鼓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