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青云也不知道為何蕭將軍會無緣無故發火,他明明都說了不留疤。
唉,醫者難當。
在蕭正九麾下的醫者,更難當。
他灰頭土臉地逃出了營帳,躲進自己的小帳篷里,聞著藥草的香氣,心才踏實下來。
議事營內。
蕭正九正坐在案前,漫不經心地看著地圖,偶爾會看看身邊坐著的嫻真公主。
嫻真一來,便讓營帳里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應是有要緊事要和蕭正九商談。
“阿九,你應該知道太子接我回去是為的什么。”嫻真的一雙眸子淡如止水,低聲說道。
“這是自然。”蕭正九淡淡道。
不過是為了那個,可以證實端王勾結北燕的證據。
嫻真聽過,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走上前去遞到蕭正九面前,“之前我自作聰明,沒把這密函交給你,現在差點釀成大禍,看來是我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蕭正九抬眼,并沒有接過嫻真手里那信件。
本來嫻真已經帶著這證據成功逃離北燕,到了蕭正九的大營中,也是出于安全,她并沒有將信件交給蕭正九。
拓跋爾扎已經頒布了先王后的死訊,所以嫻真在眾人眼里,已經死了。
反正大家都是一起回去,最終都是要去見太子的,嫻真拿著這信件,反倒更安全些,也能更加方便地將信件帶給太子。
所以,便一直將信藏于自己身上。
但沒想到,自己還活著一事,居然還是走漏了風聲。
她心里甚是愧疚,蕭正九倒是半點擔憂都看不出來,風輕云淡道“公主放心吧,只要你日后待在軍營里別亂跑,定不會有性命之憂,至于這信件,你還是收起來好了。”
嫻真有些猶豫。
蕭正九尋思片刻,繼續說道“今日那刺客是吳遇,端王的人,軍營里突然多了個女人,任誰都會懷疑一二。你放心,這東西放你身上和放我身上是一樣的,我絕不會讓你為此丟了性命。”
頓了頓,又道,“而且今日一事后,他們定會以為,你已將此信交與了我,所以信在你身上,更安全些。”
嫻真覺得有理,猶豫了片刻,終是收回了手,今日之事是個意外。
不幸中的萬幸,吳遇居然把鳳溪當成了嫻真公主,之前吳遇雖說在軍營,但也沒見過鳳溪幾眼。從前的鳳溪總是低著頭,沒事絕對不出營帳,見了軍營里滿臉兇惡的男人跟見惡鬼一般,嚇得就差抱頭亂竄了,與現在的神態氣質判若兩人。況且她的身影和嫻真有些像,都是孱弱的那種。吳遇將她們認錯,也不是不可能。
蕭正九的軍中一向軍紀嚴明,從不出疏漏,日后她小心謹慎些,不再擅自離開大營就是了。
她整個人似是松了一口氣,面容也少了些嚴肅,半開玩笑道“你說的是,姑且相信你吧。你可得讓我活著把信交給太子。料定端王的人也不敢闖入軍營刺殺奪信。”
蕭正九沉吟片刻,“放心,不會再有人知道你還活著。”
“那我就走了。”
蕭正九“嗯”了一聲。
嫻真放松地笑了笑,便徐徐離開了。
之后,蕭正九便喊了傅纓進來。
“將軍。”傅纓這人嚴肅,典型的軍營里糙老爺們兒形象,平時臉上不帶一點兒笑意的,再加上身材魁梧,目光兇狠,看著就不像好人。從前的鳳溪就被他嚇到過過幾次。
但這人雖然長得恐怖,辦事還是極其靠譜的,蕭正九有什么事,交給他去做,很是放心。
“去查一下這兩天吳遇都去哪了,他定然把嫻真公主在軍營里的消息送去給端王了,你去把那消息給截回來。”
“將軍,這”傅纓想說,這事兒可能有點難辦。
但抬眼,正對上蕭正九凜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