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只叫葉青進來,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葉青一旁靜靜等了片刻,終的,看到大夫人眼底閃過一絲決絕,從袖口掏出一個紙包來,交到他手上,說道“將這個藥方,每天加在少爺的湯藥中,一連十日,都要如此,記住,不要任何人知道,包括太子。”
葉青接過,問道“夫人,這是”
大夫人語氣加重幾分,沒解釋,“你盡管照我說的做就是。”
她眼中閃過的那一抹異樣,其中不僅有心疼,還有無奈與憤怒,今日蕭正九被生生打了三百大板的消息傳到她耳中的那一剎那,她心中就生出幾分寒涼。
皇帝的性情,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作為深宅中的女子,大夫人原本不想琢磨皇帝的想法,可她唯獨在意的是,皇帝對阿九的態度。
三十六年前,她的父母為國捐軀,武帝也就是元成帝的父親,念著與她父親的情誼,將她認作義女,她也成了皇帝的義妹。
阿九小時候,元成帝對他,也是像親舅舅對外省那般喜愛。
可再看皇帝今日的所作所為,當真是不顧阿九的死活了。
他心里對阿九的感情,早不似當年那般,只有喜愛,還多了一分忌憚。
從七年前,她就開始懷疑了。
為什么阿九受傷的同時,卻又身中劇毒。
這些年她一直在偷偷地查,如今終于確定了。
她早就知道阿九太過耀眼,太過完美,終不是好事。
他們蕭家,手握重兵,權勢過大,難免受到帝王的忌憚,也不是什么怪事,歷來功高蓋主者都沒什么好下場。
皇帝和太子做下的事情,她何嘗不知道?
阿九身上的毒,不傷人,只是壓制了全身的靜脈,使不出武功。
這毒藥是皇帝親自派人下的,太子定然也是知情。
她很早就查到了,只是一直忍著,她看著阿九收斂了鋒芒,雖失了贊許和驚嘆,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一身武功雖不似從前,但也不會傷了根本,還能夠保住性命,將心放在肚子里過日子。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尋到了解藥。
他們已經十分收斂了,既然皇上無情,阿九又為何要平白受那種罪?
大夫人想到這些,心里的決絕,便又多了幾分。
“除了我剛才說的,還有一件事,要交代給你。”
她在房間里屋,和葉青又交代了幾句話,兩人才出來了。
趙琰婉還等在門口。
大夫人看到她這么冷的天,一直等在外面,臉都凍得通紅,心里瞬間軟了幾分。
趙琰婉這孩子,雖是性子嬌縱了些,好在心思單純,對阿九也算是真心。
現在是皇帝要將兩個孩子賜婚,這事兒牽掛著整個將軍府上下好幾百人口的性命,她不可能阻攔。
若是趙琰婉真一心想跟著阿九,她倒也不會阻攔。
只是,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那么一天,看著阿九將媳婦娶進門。
大夫人往前走了兩步,拉起趙琰婉的手握在手里哈了哈,“琰婉,好孩子,你阿九哥哥沒事,咱先回屋暖和會兒吧。”
趙琰婉還是有些擔心,“我真的不能進去看看嗎?”
葉青上前一步,“郡主您大概三天之后,再過來探望也不遲。”
趙琰婉聞言,這才作罷,點了點頭,隨著大夫人一同回了紫云院。
蕭正九整整在床上趴了三天,傷口才差不多結痂了,勉強能夠下床運動運動。
這三天里他硬是一個米粒都沒吃,實在撐不住了便喝幾口水,葉青看不下去,好幾次都端了粥讓蕭正九充充饑,蕭正九看都不看就讓他倒了。
真不是他不想吃,他媽的老子也餓啊。
但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