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芳的手沒有收回,只是一雙冷靜沒絲毫情感的眼看去,眼皮輕抬的樣子將慵懶詮釋得淋漓盡致。
蘭七眼前場景一遍,出現(xiàn)在廖淼面前,而山海亭內(nèi)言清和臣芳分別對峙,像是隨時都能大打出手。
“看好她。”臣芳吩咐。
廖淼是滿臉的疑惑,但是師尊的話她不敢不聽,“是。”
蘭七也是滿頭霧水,根本不知自己犯了何錯,難道是因為自己用水神劍破了三師叔的陣?
作為一峰長老,沒這么小氣吧。
莫非是水神劍暴露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便搖搖頭,絕對不可能,她很小心,再則隱神訣可以掩蓋掉神族氣息,包括水神劍。
還未想出個所以然來,臣芳便與言清打了起來,在頃刻間,天地靈氣瘋狂波動,就像要毀天滅地般,地震山搖。
蘭七被晃得差點站不穩(wěn),廖淼伸手扶了她一般。
“多謝師姐。”
廖淼神情無奈的看了她兩眼,“師妹,你方才是怎么破除師父幻陣的?”
蘭七聞言很誠懇的道:“書塾先生說過,當(dāng)沒有好辦法的時候,就可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想著我破不掉師叔的陣法,但師叔自己肯定可以,就這么做了。”
廖淼:“……”
她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臣芳的幻陣只針對練氣小弟子,本身便沒什么威力,只要方法用對了,是可以做到讓箭調(diào)頭的。
可她還是不明白,師妹是怎么做到的呢?
正想追問,臣芳和言清兩人停手了。
“咳咳。”言清扶著心口隱忍的咳了兩聲,而臣芳負(fù)手而立,顯然是贏了。
蘭七見師父受傷立刻跑過去扶,“師父,您受傷了,嚴(yán)重嗎?”
話音落下,其他幾位長老也都過來了,包括二師叔柯衛(wèi),他頗極威嚴(yán)的站在言清身邊,神情淡漠的掃向臣芳,“三師妹,為何對師兄出手,你可知對師兄不敬是何等罪過?”
臣芳聞言冷笑,并不怕他,冷目掃來,“二師兄可還記得我娘是怎么死的!”
柯衛(wèi)一愣,眼眸微瞇,陷入回憶,片刻后才點點頭,“記得。”
“當(dāng)年還是二師兄救了我,我娘六甲之身,慘死鬼族之手,她!”臣芳伸手一指,指著蘭七憤恨道:“她身上有那鬼族之人的氣息,師兄應(yīng)該明白這些年困擾我修行的是什么,殺母仇人一日不報,我便一日不能除去心魔!”
蘭七愣住了,她看向所有人,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她躲進(jìn)言清身后,“我不是鬼。”
“你方才用的武器是什么!”臣芳的聲音猶如芒刺,順著蘭七的耳朵便進(jìn)入她腦海。
瞬間,刺痛傳來,她當(dāng)即摔倒,雙膝跪在地上,抱著頭抿嘴不言。
“師妹,她還是個孩子,你何必如此疾言厲色!”言清手里的拂塵一晃,一道治愈之力落在蘭七頭上,刺痛隨之消散。
臣芳沒有理言清,目光冰冷的一直盯著蘭七,“師兄也不必用這些話堵我,若真是我殺母仇人的族人,就算是嬰孩,我也不會放過!當(dāng)年我母親眼看便要臨盆,卻死在歹人手里,那時他們可有想過我尚未出生的妹妹!”
蘭七緩了許久才緩過來,好在臣芳只是嘴里說得憤恨,下手也沒那么惡毒,沒有傷她根本,不然言清也救不了她。
緩過來后,她起身,猶如隨時都可凋零的枯葉般站在言清身側(cè),恭敬道:“請問師叔,你憑什么覺得我是鬼族之人。”
臣芳冷笑,當(dāng)然這冷笑不是針對蘭七,而是仇人。
“你方才用何物破我箭陣?”臣芳問。
蘭七是很不想暴露水神劍,但這回還是保命要緊。
于是她取出在秘境內(nèi)得到的印璽,這枚印璽破損得看不清原貌,字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