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黑棺的排風系統,也無法驅散這兒的種種惡臭。
我踏在了罪惡的溫床上。
這里與其余低層一樣,作息毫無規律,勤勞的人必須忍耐游手好閑的幫派分子徹夜不眠的吵鬧。我、面具、阿希走在街上,即使我們很顯眼,也沒人看我們。ii
我察覺到了異樣,問“怎么回事?”
面具說“他們是意志薄弱的凡人,我讓我們在他們眼中宛如塵埃,他們即使見到我們,也不會留下印象?!?
我很驚訝,說“你也會念刃?”
面具說“這并非念刃,我精通一門前所未有的語言。”
我重新打量眼前的偵探,不管他是否是騙子,他擁有奇妙的能力,也有不錯的偵查手段,我無論何時都用得上這樣的人。
我說“要不要加入游騎兵?跟著我的人都會發達的?!?
面具搖頭道“我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連上帝之籠也無法束縛我。”
我說“我可以把你用詐騙罪關起來?!眎i
面具說“也許你可以加入我的偵探社,賺頭肯定比游騎兵好。”
我怦然心動,問“真的?”但我又立即搖頭,說“我才不會上當,你是個窮鬼。連從我這兒騙走的錢也救不了你?!?
面具說“終有一天,你會看穿世界的真相,投入我的陣營,與我一起并肩作戰?!?
這面具喜歡用些神神叨叨、玄之又玄的詞,就像那偽裝成魚的惡魔似的。
在前方突兀地變成了一片圍欄,高大的鐵皮將這片區域圍住,血腥味濃厚的血水順著水渠流出,進入排污管道,這氣味兒令人作嘔,根本瞞不過任何人。
面具說“這里是屠宰場,有一些人工飼養的豬。”
我倒不知道黑棺里有這樣的地方。ii
面具說“豬肉唯有上層的人類貴族——那些血族賞識的食尸鬼——才能享用,凡人不能品嘗此佳肴,但正因為此,他們可以掩蓋自己的罪孽。”
一股寒意貫穿我的脊梁骨,也許這里頭并非唯有豬肉
此地由荷槍實彈的衛兵把守著,裝備不壞,可不超過十人,我服用奧丁之眼,看到他們頭盔之下的臉滿是傷疤和紋身,他們是血契幫的傭兵。
我低聲說“看樣子不用你們了,在最隱蔽的地方躲著,我一個人綽綽有余?!?
面具說“在你離開之前,我有件事向你坦白,向你懺悔?!?
我說“什么鬼?”
面具說“鑒于你的名聲高漲,我已經用你的名字搶注了商標,打算推出相應的產品。”ii
我怒道“什么?你這混賬又陰了我?”
面具說“這是合理利用資源,如果你不死,我會給你分成的。”
真是個不吉利的瘋子,我怎么會死?對手又不是亞伯那樣的夢魘。
我以策萬全,在臉上、喉嚨、腹部和心臟涂了硬化藥水,又喝了阿蒙之水,我之所以如此鄭重,都是因為謝八德他們過度的恐慌讓我也不由緊張,而且,這地方確實可疑,可疑極了。
這屠宰場是專供貴族食物之處,本就很不尋常。綁匪居然利用這里,他們的背景不一般,很不一般。
面具說可能涉及長老院,這無疑絕無可能,但不妨想象一下,如果是真的,六人之中誰最可疑?
首先憑借我華麗的推理,得排除執政官ii
我一個接一個撂倒那些護衛,他們的防護太嚴,我無法敲暈他們,只能在他們脖子上來一刀,這不能怪我,而是他們不給我手下留情的余地。
我防止意外,干掉了他們中的每一個,他們的血混入豬血中,盡管我懷疑其中并非全是豬血。
貨倉里是被宰殺的豬,掛在釣鉤上,豬圈的味道從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