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魚浮于黑暗的宇宙,星辰宛如珍珠,它的雙眼宛如明月。
看著漫天降臨的翼人,魚張嘴,滿口鋒銳的牙。
殺戮即將降臨,但它很饑餓,它早已厭倦了凡人,它早已遺忘了誓約,魚只追隨著他們的晨星,最初與最強的大天使。
晨星還沒放棄,魚也不會。
那之后會怎樣?魚終止了思考,天堂的大軍已經到了。
我摔了一跤,這一跤可摔得夠嗆,我一時爬不起來。
拉米亞急切萬分,擦去我額頭的汗水,喊道“他發燒了,燒得很熱!”
緹豐問“怎么會這樣?”
拉米亞說“他消耗過度,又受了很重的傷。”
克里斯蒂娜說“據說他喝過瓦希莉莎之血,為什么”
拉米亞說“那血需要時間回復,他已經超過了量,而這里的毒氣正在殺死他。”
我想擁抱拉米亞,我想告訴她我會沒事的,但我做不到。
黑魚的影子在洞壁上掠過,它比這兒的黑暗更深,更神秘,更邪惡,更讓人捉摸不透,我看見它一直張開的嘴,看著它一直露出的尖牙。
它在這兒,它從未離開,這里,卡伊馬克勒的亂葬崗中,它蘇醒了。
為什么?
這里很像我找到它的地方,那黑暗與蒼白交織的地下,神圣與死亡重疊的迷宮,骯臟與潔凈共存的教堂。
一間間中世紀的磚石屋子,鐘樓、農舍、豬圈、街道,一切就像一千多年前一樣,城中死寂,可仍殘存著人的影子,人的意念,人的靈魂。
千年中致命的毒氣,像是亡者們的怨念,像是死神的詛咒,侵蝕著我,折磨著我,喚醒了一個惡魔,可我只希望我的拉米亞能活著。
看著那些石頭,那些工具,那些木車,那些裝飾,我仿佛還能聽見人們的話語聲與腳步聲,但大多都是哭喊和奔走。
他們說“為什么?為什么?卡帕多西亞祖先,我們犯了什么錯?為什么要殺死我們?”
我感受到怒氣,來自于年輕有為的血族,他明明前程似錦,為什么會被關押在這兒?
我感受到警惕,來自于老謀深算的血族,他深知卡帕多西亞的封印是絕對的,即使他們合力策劃逃亡也無濟于事,他們不會再有食物,或者說,他們都將是彼此的食物。
我感受到了虔誠,來自一位跪地祈禱的女血族,她說“哦,我的大人,我知道我越界了,所以,你把我關押在此,是為了懲戒我,讓我明白過錯,現在我已經得到教訓了,我接受這命運,我將自己獻給您,獻給未知的神。
我的名字叫達莉亞。”
達莉亞?
我看見了達莉亞,她就在無盡的亡靈中跪著,她的穿著打扮正是我們分別時那樣,黑色的影流過她的肌膚,卻讓她仿佛沐浴著圣光。
達莉亞!
她聽到了我無聲的叫喚,站起身,她的眼神很迷茫,很快,她似乎看見了什么,她露出笑容,我看見她那尖銳的犬牙,在黑暗中白的發亮,正如她慘白的肌膚那樣。
她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告訴她我是魚骨,她卻說“康士坦西亞?你也被困在這兒?這里究竟是哪兒?”
緹豐說“我看見他了!”遠遠地出現諾里斯,他離我們至少五百米遠,正爬向山上的一個空地。
另一個聲音說“我看見他了。”
這聲音來自我的腦海。
看見了誰?
看見了晨星。
晨星?你讓我猜的迷,你難道不是晨星嗎?
啊,你相信了那歌謠,這并不奇怪,我在心中默念那歌,那持續了無可計量的時間,以至于我自己都信以為真。通過吟唱那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