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士坦西亞從碎石和瓦礫中站起,她放聲咆哮,像是這座亞茲拉爾的死亡城市最后的鐘鳴。
她注視著彼列,眸中仍有食欲,她渴望著彼列之血。
為什么?你不過是亞茲拉爾殘破的玩偶,為何有勇氣向墮天使中的巨獸挑戰?
何來勇氣想要吞噬我彼列?從古至今,唯有我吞噬他人!
大惡魔動了動手指,兩條黑色的鯨魚游向康士坦西亞,向她張開通往暗影虛空的嘴,當她被咬中時,她會被空間的挪轉而撕裂,即使強悍如亞伯,也在彼列的法力之下狼狽不堪。
當時,彼列并非無法擊敗那凡人之祖,只是那場戰斗并不必要,但這一次,彼列絕不容許這玩偶挑戰巨獸的威嚴。
康士坦西亞躲避著黑魚,但黑魚是無限的,它們潛藏在黑暗中,等待著獵物最虛弱的時刻,康士坦西亞,你又能躲到何時?
她被黑魚擊中了,除了鯨魚之外,仍有黑暗的小魚,它們追蹤著獵物的恐懼,并以恐懼為食,當獵物的恐懼增長,它們會變得愈發兇猛。這小魚咬中康士坦西亞的脖子,她跌倒而停下,更多的小魚開始咬她身上的血肉屬于不死生物的血肉并不美味,但能令她更害怕。
人類畏懼很多東西,但尤其畏懼黑暗與神權。康士坦西亞,你在死亡的孤影中沉睡許久,即使聆聽著死亡天使的鎮魂曲,又豈能逃過恐懼的侵蝕?
黑暗象征著未知,它始終在你心底。
康士坦西亞再度尖嘯起來,她掙脫了小魚,在黑鯨吞下她的一瞬躲開。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她的體能已很接近亞伯了,或許彼列的處刑還需耗時更久。
可悲的玩偶,你的魔血無法治愈黑暗所制造的傷。當人類犯下罪孽時,上帝會派下神罰的熾天使,但并非所有的懲罰皆神圣光明,你知道彼列的黑暗曾吞噬過多少光明的使者嗎?
巨獸從不記憶,巨獸只管吞噬。
彼列吐出六條劍魚,它們化作數道影子,朝垂死掙扎的血族游去。黑暗的劍魚隱秘而迅速,它偷竊敵人的意志,讓它的劍追魂奪命,銳不可擋。薄弱的意志會讓恐懼加深,她即將崩潰,在利維坦魚群的攻勢下奄奄一息。
然后,巨獸會查明真相路西法與亞茲拉爾究竟有何密謀。
她揮拳揮爪,在防守與進攻之際,將這宏偉的地下城一點點擊毀。她確實擁有令人嘆為觀止的蠻力,沉重的罪孽與扭曲的心靈,令她仿佛將一千個血族的魔血融合為一。彼列小看了她,或許還需召喚更多的魚。
山體搖晃,大石崩塌而下,彼列不禁嘆息,卡帕多西亞古老而脆弱的巖石承受不住暗影的侵襲,他得趕快,在這里變得一團糟之前徹底讓康士坦西亞停止行動。
這山崩對彼列自然毫無影響,可他察覺到了朗基努斯的焦急,他擔心拉米亞的安危。彼列不能出差錯,朗基努斯的靈魂對他而言是比康士坦西亞更值得提防的敵人。
她已經快倒下了,她的雙手已經殘廢,雙腿也幾近癱瘓,她的精神疲弱不堪,這本該滅亡的幽靈,亞茲拉爾詭計的犧牲品,彼列擊敗她了,這讓彼列感受到了快樂。
沒有什么比挫敗亞茲拉爾更讓彼列欣慰的事。
突然間,康士坦西亞的渾身刺出白骨刺,傷了包圍她的魚群。
彼列欣賞這垂死掙扎,這讓彼列的獵食更增了一份樂趣。
但當彼列看見他的魚群在白骨的末端融化時,彼列失去了笑容。
康士坦西亞開始舞蹈,風穿過骨刺之中的空洞,發出悲哀的樂聲,這是亞茲拉爾的鎮魂舞曲。
對凡人而言,死亡不過是靈魂的離體。但亞茲拉爾的死亡并不簡單,它如同空氣般充斥著這個世界,籠罩著萬物,從一只蟲子被碾碎到破壞一切的龍卷風,它輕輕地披在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