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見到了血的海洋。
我經歷的一切危險和絕境,讓我有那樣的本能,當我遇上可怕的敵人、不祥的預兆,我會有所察覺。
現在就是那樣的時刻。
它仍在沉默。
我趕忙換上笑臉,說“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我是專程為了釋放你而來的。”
遺憾的是,白大個兒不像是那種聽人勸的類型,它看起來仍沒放棄把我開膛破肚的想法。
我也沒放棄,因為我有老婆,哄生氣的老婆又何嘗容易了?訣竅在于,你必須放下尊嚴,溫言細語,讓她知道你有委屈,但決定委曲求全。
我正打算開口,它沒給我那樣的機會,他在一瞬間到我面前,揮動籠罩著寒氣的拳頭。
我不及拔劍,使出激流,令力氣倍增,打出輝煌之手,我們的拳頭相撞,身體周圍溫度驟降,連空氣都似被凍結,我在地上滾了幾圈,我的手險些被凍成冰塊。
它喉嚨中響起低吼,再度發難,從口中噴出寒風。我施展滅絕,用熊熊烈火阻擋它,它占據上風,可我也不會輕易認輸。
片刻后,它停止了攻勢,一時間顯得很虛弱。
如果是開啟薩根之門時它才蘇醒,那長眠后的它絕無法這么快適應,就像游泳后的常人通常需要適應陸地的重力,它在夢的海洋中生活了太久,這里對它太過陌生。
就像當年的亞伯,如果不是他剛剛醒來,我們根本沒機會活命。
我揮劍,三道弒神的念刃正中它腦部,它連退三步,劇痛中不停哀嚎,它腦袋上裂開一道大口子,它并不是無敵的。
我損傷的手又疼又麻,而我的念刃也有限度,必須速戰速決,一旦我空藍,我就成了高級步兵,只能平砍。
我轉動手腕,弒神念刃再度破空而去,這威力就像巴雷特狙擊槍的穿甲彈,射程雖到不了那么遠,可也能輕易撕裂裝甲,它頭部的傷口像是噴泉般噴血,這傷勢很重,它支撐不了多久。
我暫停片刻,喘了口氣,這時,我看見它的傷口竟然在修復。
我怒道“還帶這樣作弊的嗎?你是不是鎖血了?”
它朝上一跳,從天上朝我重壓下來,仿佛霎時雪崩,黑壓壓的雪罩向我的腦門。我慌忙朝某個方向一撲,險險躲過被埋。
我想向那個高深莫測的趙洛求救,可她正專注地玩雪人。白大個兒為什么不去攻擊她?
重點是,我先前把話說滿了黑棺第一高手云云,我必須獨力解決這個付費玩家。
它再度往高處蹦,隨后一次次降落,乒乒乓乓,每一次都像是塌方,我東躲西藏,將游櫻使用得淋漓盡致,這宮殿幸虧很堅固,堅固得不可思議,不然早被它拆遷了。它散發的寒氣讓這里冷的仿佛北極的冬天,冷的讓人發瘋,讓人的腿腳變成冰,變得慢。
我觀察它的傷口,愈合得慢了,劇烈運動有礙傷勢恢復,這是醫療常識。
我拔出魚刺槍,涂上劇毒之血,當它再度升空的剎那,我用了無痕,從它的意識中消失了。
不管怎樣,它沒擊中我,我也管不了它,因為我把它給忘了,這令它失去了目標。在下一秒,我解除了無痕。我和它離得非常近,它看著我,眼神從茫然變作驚怒,但那已經太遲。
魚刺槍洞穿了它正在愈合的傷口,毒蛇之血開始撕咬它愈合的細胞。
它一個勾拳擊中我的胸口,我早有防備,用鐵蓮擋住,可我仍吐血了,劇毒的血鉆入它腦袋的那個窟窿,來吧,互相傷害吧!可惡的掛逼!
不過我好像沒資格這么叫它。
它又是一拳,我勉力防了防,它打斷了我的骨頭。我手上用力,把魚刺槍朝里面推去,那就莽吧,看誰先把誰莽死。
我發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