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剛剛保護了你,他也是好樣的。”
卡拉說“那就好,我的蠢弟弟,我還以為”
我聞言顫栗,因為上世紀的動畫中有一位大孝子常說這話,并毫無道理地殺了全家,讓我有些心里發毛。
但目前,我必須殺死這個薩洛特族,無論有多艱難。
我摟著卡拉與馬丁,朝辦公樓里走,走到最黑暗之處,用暗影罩住我們,我說“這樣就安全了,睡吧。”
那個薩洛特族已經收回了“幽魂”,我不確定是否他仍監視著我們,如果我動身找他,無論動作多么細微,他一定會懷疑,他能掌握我的動向,我卻不能掌握他的。
這時候,我可以動用無痕,我令自己完全忘了他的威脅,他也會忘了我,對我視而不見。只是我必須確保我記得一件事,朝某個方向前進。
我整理所有思緒,讓心情平靜,沒有惱恨,沒有仇怨,沒有擔心,沒有苦惱。我記憶中出現了一個空洞,一個莫名消失的異象。
我站起身,卡拉急忙說“父親,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想去偵查。”
“偵查什么?那個”
我沒聽見她說的名字,我說“我很快回來。”
卡拉又低聲哭泣,我迷茫地看了她一會兒,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我的影子在前方流動,像是被磁力吸引的小球,我越過山丘,看著龐大的月亮,甚至能看清月球表面的坑洞。什么時候,月球離地球如此近了?我的影子要帶我去哪兒?
當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時候,前路就變得無比漫長,陷入自我懷疑與猶豫不決中,我不斷質疑我的旅程有何意義,想要中止,想要回頭,想要休息,搖頭苦笑并自怨自艾,我找不到人傾訴,連沿途的風景都變得乏味單調。
我抬起頭,試圖尋找馬丁說的那個星空囚徒,想象他那絕望的處境。
我驀然覺得我能體會他的心情。
我像是被放逐的該隱,在人類稀少的黑暗大陸上前行。
我不知道能否遇上我的莉莉絲,我的黑暗之母,也不知道她是否會用鮮血讓我解渴,向我揭開力量的秘密。
我在追求什么?我為自己的無能而自卑。我同時又很憤怒,恨著傷害我,詛咒我的人。
為什么?朗基努斯?為什么?
為何你會背負罪孽?為何你會受到血的詛咒?
你只是一個無能而的百夫長,一個無藥可救的、卑鄙無恥的殘渣敗類,一個被推上前的劊子手。
你的罪孽是什么?
處決了圣子?
那不是我的決定,那只是我的工作。
為什么會是我?
因為我最無用,他們用最卑微的我,殺死最偉大的英雄。
黑暗的天空下,羅馬,腐朽之城那些宏偉的建筑投下冰冷的陰影。
我看見一個金發的傳教士,
他目光冰冷,面色蒼白,
他面帶微笑,神色圣潔,
他像是黎明時最初的那一縷光,
刺破了黑暗,卻又令黑暗更深,
帶來了光明,那光明令人顫栗。
他向我伸出手,仿佛上帝向我開啟了一扇門,
其中充滿罪惡與詛咒,又充滿輝煌與希望,
他讓我出賣自己的靈魂,卻憑借這契約走上了圣徒的道路。
撒旦,安布羅撒,路西法,最初的大天使,宇宙的晨光。
他說“你做得很好,朗基努斯。”
我哭泣道“我殺了上帝之子。”
路西法說“你拯救了這個世界。”
“一切都是你所安排的?”
“一切都是,但又不是。宇宙自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