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安布羅撒投在帳篷布上的影子,一會兒像是天使,一會兒像是惡魔,一會兒又發現那是我的幻覺,他是人。 安布羅撒說“那些惡魔在找我。” 我問“找你?你很重要嗎?” 安布羅撒微笑道“不,不重要,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你利用了我們,帶走了康士坦西亞!她在哪兒?” 安布羅撒“她在安全的地方,遠離亞茲拉爾的蠱惑。” 我說“我有句話你聽了別往心里去,我總覺得她在你手里更危險。” 安布羅撒搖頭嘆道“我需要這些罕見的奈法雷姆。” “為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我不想多問,因為問了沒用。 安布羅撒又道“不僅僅是彼列,亞茲拉爾、大袞、阿斯莫迪斯、阿巴登,他們墮落而扭曲,已非我所認識的舊故。” 剎那間,我想起這安布羅撒是誰了,他也許是路西法,他曾經將我這記憶封印,現在又釋放了出來。 安布羅撒“他們在黑暗中被封印了許久,已經畸形得令我陌生,我不知道他們之中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我愣了許久,才問道“這裂隙是你造成的?” 安布羅撒“是紀元帝國所謂的異空間技術,他們利用空間的能量差異,借此取得巨大的能源。這能源很危險,源自于深處的惡魔,他們對此并非不知,卻依然這么做。” 我深感惶恐,問“巴爾?” 安布羅撒說“我對巴爾了解不多,他并不是最初的惡魔大公之一,但他是所有惡魔中最激進的,這裂隙很不祥,很詭異。” “你究竟為什么找我?” 安布羅撒遞給我一個沙漏,沙漏中紅色的沙子正在流轉,他說“在裂隙的第二層,紀元帝國正在建造復雜的機器,一旦建成,無論這裂隙是否存在,他們都能直接獲取此地惡魔的能源,輸送到帝國中心,就像古代生物的遺體構成了地下的石油那樣,他們將成千上萬惡魔的靈魂化作能量。” 我說“絕不能讓他們成功!那只會將更多的惡魔召喚到這世界上。” 安布羅撒笑道“老朋友,你的直覺和法術素養并沒有完全消失。是的,我懷疑這設施會成為召喚巴爾的典禮。” 我注視著安布羅撒,說“你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巴爾?你可是曾經的天使之首。” 安布羅撒“所有的惡魔大公都在追蹤我,除了他們之外,另有許多無數的惡魔憎恨我,認為我背叛了他們,我不能過多暴露我的行蹤,這其中,彼列尤為執著,尤為靈敏,上一次他幾乎已找到了我。所以,我將一如既往,借助凡人的力量,對付我這些過往的同僚。” “那你確實是個背叛者。” 安布羅撒抬起頭顱,仿佛升起的晨星,他說道“不,我不曾背叛他們,那只是他們在黑暗中迷失后發了瘋的臆想而已。” “你為何要阻止巴爾?還有紀元帝國?還有上次的亞茲拉爾與彼列。” 安布羅撒答道“因為我不曾像他們那樣墮落,我仍懷有最初的希望。” 他指著沙漏說“這是一件神器,名叫星塵之空,你必須在兩天之內,將它放在那設施中心,你有五分鐘的撤離時間,它將摧毀整個第二層,徹底關閉裂隙,五分鐘后,所有留在裂隙中的人類都將死亡,連曾經鼎盛的你都未必能幸存。” 我憂心忡忡,說“也許會死很多人,紀元帝國的人,還有我們的人,這地圖炮范圍太大了。” 安布羅撒說“如果并非如此,無法關閉這裂隙,代價將更大,必須承受一些犧牲。我們曾經造成的后果比這嚴重得多,老朋友。” “什么什么后果?” 安布羅撒不打算給我答案。 我又問“這沙漏爆炸需要五分鐘?五分鐘之內,紀元帝國會不會把它停止了?” “他們無法停止,即使是巴爾或彼列也無法停止。當沙漏到達目的地,我就會知道。” 我說“你如何知道的?” 安布羅撒冷冷說道“你在瘋網中,所以我能知道,但這些瘋子令人不快,讓他們窺探著實不便,所以,我暫時隔離了你與瘋網。” 的確,當我靜下心時,已感覺不到瘋網那令人心驚、陰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