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該大吃一驚,可又似乎早就知道,我問“怎么死的?”
拉米亞嘆道“據說是那個朗利·海爾辛。”
我急忙追問“是他?他出現了?葉格麗呢?”
拉米亞“謝天謝地,她并不在場,不然真無法收拾了。”
說到這兒,她愁眉苦臉,說“百姓們都在歡慶,可親眼目睹朗利·海爾辛動手的人都很沮喪,他們說鄧恩公爵實力極強,劍法可以媲美諾曼,魔法亦足以匹敵波德萊爾,可海爾辛殺死他,比掐死一只貓更輕松。”
我很是不屑,說“這些懦夫,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有我黑棺劍圣在此,你讓那個海爾辛來會會我?”
拉米亞說“我很擔心,這人很強,真的很強,我覺得面對他就像面對著亞伯。”
“我親愛的妻子,別自己嚇自己,我們快到外頭去瞧瞧,我覺得歡慶只怕就要結束了。”
本撒的慶賀活動盛大至極,人似乎擠到了幾條街道上狂歡,彩條在天上飛,啤酒泡沫直流,地上變得滑溜溜、黏糊糊,人也是,而且都在跳舞,這座劍盾會最大的都市中,每個人都成了狂歡節的一部分。
對啊,對啊,就該這樣及時行樂,何必為死者而傷心落淚?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那個死去的公爵就讓他死吧,還有八個公爵呢,頂上還有個國王,又是多大點事?
我們打贏了一場仗,前所未有的大勝仗,再一次挫敗了想要吞并八荒的巨大帝國,這是足夠歡慶的理由了。讓寶貴的糧食以及稻米釀成的啤酒就這樣浪費吧,狂歡之后會怎樣?狂歡者是不需要考慮的。
拉米亞說“劍盾會損失了八百個戰士,我們死傷了兩百人,即使所有人都高高興興,他們的親人會落淚的。”
裂隙中成千上萬的平民,以及紀元帝國的士兵,自然也都死了,可那又算什么?他們的死該算在紀元帝國頭上,與我有什么關系?
但憋在心里真是難受,我告訴了拉米亞。
拉米亞嘆道“那也是沒辦法,那些都是敵人。”
我不由地自我嘲弄“我該不該告訴下面這群人?讓他們喜上加喜?”
拉米亞說“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事情就是如此。你以為他們知道了,心里會難過嗎?他們只會更高興,我聽說紀元帝國和劍盾會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的。”
的確,劍盾會巴不得紀元帝國的人上下死絕,不管那些人是否善良,是否無辜,是否有家庭,是否有七情六欲。他們那句話怎么說來著只有死的紀元帝國人,才是好的紀元帝國人。
這里的風有一股煤味兒,但聽說冬暖夏涼,四季都很舒適,地下河的水通過凈化處理是可以引用的,也起到了降溫消暑的效果,通過密集而復雜的地鐵管道,將劍盾會許許多多個地下城連在一塊兒。
拉米亞看著許多衣不蔽體、衣衫襤褸的人,說“很多都是劍盾會貴族的奴隸,是個人財產,或是群體的財產,沒有自由。”
我說“自由有什么用?如今這世界,只要能活著,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這條命是最大的財富。要相信,相信在這年代,有地方住,有東西吃,就已經是一種福報了。”
那些奴隸似乎不能穿好衣服,也不能佩戴金銀首飾,可他們在舞蹈,在哼歌,表現出異樣的活力,本撒上空灑下奇異的光芒,讓這地方、這些人,如奇幻電影中的黑暗精靈城一樣詭譎而瑰麗。
我說“看,他們過得很開心,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
拉米亞說“他們就知道喝酒跳舞嗎?”
我摟住拉米亞,笑道“還有一種活動不能明說,但我們不如找個黑暗的小巷子”
拉米亞對我進行了一次腎臟暴擊,讓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