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是薩洛特,我在黑棺的老朋友。
另一人我不認識,他是個很英俊高大的男人,褐色肌膚,一舉一動都很威嚴。
薩洛特說“曦泰,我的兄弟。”
曦泰說“薩洛特,我的兄弟。”
他們以擁抱為招呼,隨后,薩洛特說“末卡維的病仍未好轉哪。”
曦泰說“我們無法治愈他的瘋狂,那可能是上帝留下的傷,我們所能做的,唯有安慰他,緩解他的痛苦,因為沒有藥膏能緩和他的癥狀,沒有藥水能讓他不那些噩夢。”
薩洛特嘆道“那唯有與他交談了。”
他們走向末卡維。
末卡維說“啊,薩洛特,曦泰,我的兩位兄弟。上一次的交談讓我看透了你們,你們荒謬的言論與我的智慧相比不值一提。”
薩洛特微笑道“有何荒謬之處?”
末卡維指著薩洛特說“你,薩洛特,愛護自己的身軀,以及所有你愛著的人的身軀,你試圖讓自己不朽的身軀變得更加完美。”
他又指著曦泰說“你,曦泰,你渴望永恒,并希望其余你愛著的人同樣永恒,你認為唯有完善你那黑暗的靈魂,才能實現這媲美上帝的永恒。”
曦泰說“難道這不是有價值的研究嗎?”
末卡維說“不值一提。”
曦泰被末卡維激怒了,他雖然同情他生病的同胞,可顯然也不容許末卡維污蔑他醉心的追求。
曦泰說“如果你做了和我一樣持久的學習和鉆研,你就會發現這一事實。真理在靈魂之中。人類的靈魂很有趣,盡管大有缺陷,然而卻能體會到這宇宙的深刻道理。只不過,他們并非不死,我們血族與他們不同,我們不死的靈魂能看得比他們更深更遠。前提是我們保持清醒,不斷挖掘。”
末卡維笑道“錯了,錯了,錯了。真理被藏在一個漆黑的洞窟中,我們高舉火把,在洞窟中前進,那微弱的火焰會照亮洞窟中的一些東西,那些浮光掠影、那些驚鴻一瞥,就是真理,無論多么短暫與飄忽,多么模糊與矛盾,都是真理的一部分。”
曦泰說“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調,你的意思是,我們即使發現了真理,也不用去做任何研究?只要我們看見和感受到了,就已經達到了真理?”
末卡維說“沒錯。”
他們互相瞪視著對方,隨后轉向了薩洛特,即使末卡維的論據聽起來瘋瘋癲癲,可曦泰自己也并無證據證明自己的理論。
所以,唯有讓薩洛特做評判。
曦泰喊道“請告訴我,我最尊敬的兄弟,答案是否如此?一個人在絕望的空洞中才會最聰慧?真理就存在于人類自己的靈魂中?換言之,是我們每個人的靈魂中?我們只需要完善靈魂,就能掌握真理。”
末卡維說“請告訴我,我最完美的兄弟,答案是否如此?真理存在于虛無之中,唯有看遍一切的雙眼,領略過宇宙萬物的心靈,才能變得全知全能?換言之,我們必須與所有的一切聯系在一塊兒。”
薩洛特皺著眉頭,神色苦惱,過了很久,他說“我沒有答案,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嘲般地笑了,又說“我很慚愧,因為你們如此看重我,我卻讓你們失望。所以,我會替你們找出自己的答案。”
他拔出自己的寶劍,贈送給曦泰,說“再見了,我的兄弟,這寶劍是我的臨別禮物。但愿它能讓你找到所追求的永恒。”
曦泰不禁動容,卻并未勸阻薩洛特,因為他知道世界上鮮有事物能傷害這位神通廣大的血親。他取出自己的一根荊棘木杖,送給了薩洛特。
薩洛特又取下自己的王冠,放在末卡維頭上,說“再見了,我的兄弟,這王冠是我的臨別禮物,但愿它能讓你更善于思考,讓你病痛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