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元盛話語里面,隱含的威脅之意,不但朝臣們聽懂了,連永昌帝,也是一清二楚。
不過這近乎耍無賴般的威脅,誰也沒有辦法,畢竟賀元盛麾下,接近十萬人,還全是精銳,一旦作亂,局勢會徹底崩潰。
“長寧侯這是在威脅朕,威脅朝廷嗎!”
永昌帝冷冷的開口,語氣中的殺意,任誰都能感覺出來。
不過賀元盛毫不在意,因為大軍在手,就算永昌帝在憤怒,心中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也沒有辦法。
“據實已報而已!”
賀元盛笑著回應,接著話鋒一轉:“畢竟本侯麾下的人馬,都是跟元朝血戰過的驕兵悍將,不是一群土雞瓦狗,任人揉捏!”
這火藥味十足的話,讓永昌帝知道,再說什么都沒有用。
“皇兒,你的意思呢?”
沒有辦法,永昌帝只能用出最后一個手段。
“朕!”
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小皇帝有些猶豫,可看了看永昌帝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長寧侯,國庫空虛,官員的俸祿,都要發不出來了,而整頓鹽務所得銀兩,數量巨大,不如先拿出一些,上繳國庫,以解燃眉之急。”
小皇帝一開口,賀元盛就明白了,永昌帝這是將了自己一軍。
因為有著君臣名義,若是小皇帝的面子都不給,繼續開口威脅,這塊忠臣的牌子,就不好掛了。
而且小皇帝的要求,也不算過分,畢竟只是分出一部分,賀元盛找什么理由拒絕,都不大好。
好在他也有所準備,當即開口道:“既然皇上開口,臣遵旨就是。
不過抄家所得現銀,已經全部發放,或是還給之前借款的人,只有一些房產、田產,還在鹽運使司衙門,等待處理,朝廷可以派人去接收。”
說到這里,賀元盛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若是皇上想要現銀,也有一個辦法。
在逃鹽商魏吉,攜帶數百萬兩銀子逃跑,朝廷可以抓捕此人,只要他歸案,其帶走的大量臟銀,正好可以上繳國庫!”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氣氛,又有些變化,一個穿著蟒袍的中年人,臉色更是非常難看,還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賀元盛。
此人正是反賊出身,如今的荊王、高進忠。
由于魏家送上了大量黃金,魏吉本人也入了高進忠麾下效力,他自然要庇護一二。
畢竟反賊出身的他,一切都以利益為先。
可此事不好公開,否則麻煩不小,現在賀元盛把事情捅到朝堂上,讓他有了一種危機感。
“長寧侯言之在理!”
趙文煜開口附和了一句,而后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高進忠,不由得十分得意。
“臣也贊同此意!”
楚忠平也站出來,因為現在的局勢,打賀元盛的主意,明顯不能成功,若是把矛頭指向高進忠,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浙黨對高進忠的防備,要超過賀元盛,有落井下石的機會,怎能放過。
楚忠平一表態,浙黨官員也紛紛符合,這讓永昌帝的臉色,異常難看。
因為魏家的事,鬧的可不小,賀元盛麾下兵馬,還曾在南京城,與高進忠的人馬對峙。
所以滿朝文武,包括永昌帝在內,都知道魏家受到高進忠保護,同樣知道,這筆錢在哪,又落到了誰的手中。
可永昌帝跟高進忠,是一伙的,他的目標,也是賀元盛,自然不會同意。
但浙黨的突然變卦,使得局勢大變,永昌帝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絕。
“皇上,你以為如何?”
這時賀元盛又開口了,笑呵呵的看著小皇帝,還用嘲諷的目光,撇了永昌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