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被抓之后,一句話不說,也不看劉伯溫和楊業,只是瞪著眼睛望向蒼天,眼中盡是絕望。
“趙先生是不是在感嘆生不逢時,是不是在嗟嘆無力回天,告訴你吧,無論你感嘆什么,又嗟嘆什么,都是徒勞,趙先生想必也知道自己是死定了,我來問你,你所做的事情,趙元帥可知曉,可同意或者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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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普依然不發一言,也不看天了,而是閉上了眼睛。
就當我趙普已經死了吧,趙元帥,則平不能跟您一起共謀大業了,希望則平之死能讓你認清現實,早做謀斷,占據南昌之后,盡快起兵自立,建立一個能夠跟大周抗衡的王朝,不是沒有機會打回開封,生擒了小皇帝郭宗訓的。
劉伯溫也不再審問,趙普和沈義倫兩個,都不配做他劉伯溫的對手,自己贏的輕松,但也沒必要羞辱對方。
但是,劉伯溫個人不以勝利者的姿態羞辱趙普,不代表大周朝廷會放過趙普,更不能代表大周皇帝郭宗訓會放過趙普。
郭宗訓曾經對劉伯溫說過
“抓住了沈義倫,按律處置,不必報朕,抓住了趙普,先游街,然后給朕的趙大元帥去函質問,問問他究竟有沒有參與其中,然后把趙普給朕押回開封,朕要根據他所犯的罪行,再決定如何處置他。”
皇帝的旨意,劉伯溫是必須遵從的。
劉伯溫和楊業率領船隊回到了金陵城,剛上岸,劉伯溫就吩咐道
“來人,將趙普打入木籠囚車,游街示眾,劉某倒要看看,那些跟趙普暗中有勾連之人,現在會是個什么反應?!?
趙普閉著眼睛,眼珠子動了幾下,水匪的事情已經曝光了,還有江南佛門,這幫禿驢,此刻應該不會想著救我,而是想著怎么才能跟我撇清關系,把江南佛門從誘拐孩童的事件中摘出來吧。
趙普被抓游街示眾的消息,很快傳遍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也很快傳到了白云寺。
白云寺方丈闡陀坐在蒲團之上,閉目不語,也是面如死灰。
過了許久,闡陀踩睜開眼睛,沉聲說道
“阿彌陀佛,是老衲糊涂,妄圖螳臂當車,致使我江南佛門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地,如今……讓燕云那邊停止一切行動,那些孩子都送還給他們的家人,所有參與此事之人,全部去官府自首,老衲親自去見劉總督,當面請罪?!?
臨離開白云寺之前,闡陀又吩咐道
“在寺中廣場搭木臺,堆積柴薪,這罪孽由老衲而起,就讓老衲來贖罪吧。”
一眾僧人跪地抹淚,苦苦哀求
“方丈,我們還有機會,我們也可以效仿中原佛門,他們可以遠遁契丹,我們也可以向南而行,去南昌,或者去西蜀,甚至是去交趾啊?!?
闡陀苦笑道
“老衲愚鈍,但現在也看出來了大周皇帝陛下的一些心思,趙匡胤,成不了事兒,這天下,始終是要被大周統一的,這次我們服輸謝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是繼續負隅頑抗,只怕是天下歸周的那一天,別說是江南佛門,這天下的佛門都要被大周皇帝蕩平,我佛慈悲,老衲誤入歧途,你們莫要再自誤了?!?
說完,闡陀又道了一聲佛號,黯然上車,直奔江南總督府而去。
路上,正好遇見了仍然被游街示眾的趙普,闡陀示意停車,走下車來,來到了關押趙普的木籠囚車前。
“阿彌陀佛,趙施主,別來無恙否?!?
此時的趙普,渾身上下都被爛菜葉子和臭雞蛋給堆滿了,根本看不出來人樣子。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闡陀,慘笑著說道
“大師,你這是來看趙某的笑話嗎?”
“阿彌陀佛,施主你心中有怨氣,老衲又何嘗不是,我們兩個,一個自命不凡,一個糊涂無知,一個野心勃勃,一個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