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盡力掩飾起羨:
“陛下對溫浪倒是長情,依舊為他嚴懲忠誠的臣子,妾身本以為陛下已不在意他了。”
隆承帝以前曾經幾次三番褒獎過她。
至今尹氏才明白,隆承帝不是舍棄不管溫浪,也不是因為她才華橫溢,善于經營。
只為給溫浪難堪,讓溫浪后悔。
隆承帝容忍溫浪活得豬狗不如,不許任何人真正傷溫浪的性命。
不過,尹氏理解不了隆承帝折磨溫浪的做法。
隆承帝腦子在對待同溫浪有關的人或事不大正常,可是害苦了尹氏。
早知道溫浪還能翻身,她……她有很多次機會下手弄死溫浪。
她寧可以寡婦身份嫁給靖南侯,也不愿整日被人嘲諷,懼怕靖南侯終有一日不如溫浪。
靖南侯眸色復雜,扶著尹氏的胳膊,有意無意掩飾異樣。
“你有身孕就少操心外面的事,以后同武王遠著一些,武王……他身邊有個沖動的王妃,占優勢的局面也得被皇上壓過去。”
“侯爺果真只忠于陛下?”
尹氏咬了咬嘴唇:
“我就是不甘心,眼見溫浪得意,侯爺對陛下的忠心不見的就比他少。
為陛下征戰沙場,招惹武王的記恨,說不準以后武王最先針對就是侯爺。
溫浪做的,侯爺也能做,可您能做的,一根筋的溫浪根本做不了。
妾身并不是非要侯爺壓他一頭,不怕外人議論妾身有眼無珠,他們不知侯爺的好。
縱然侯爺不如溫浪得陛下寵愛信任,不如他位高爵顯,妾身從不后悔嫁給侯爺。
可是妾身替侯爺委屈啊,苦差事都是侯爺的,風光受寵都是溫浪來。”
尹氏聲音哽咽,需要淚珠滾落時,她的眼淚立刻就來。
“最讓妾身難過得是,老夫人她們都認為是妾身讓侯爺為難,一切的不好,于侯府不利都是妾身帶來的。”
“您讓妾身出府吧,妾身不忍再連累侯爺了,當日眼瞎嫁錯了人,生個女兒還是心狠不孝的。
仔細想想,妾身這十幾年還真是夠失敗的。
別人頂天碰上一兩個不順心的事,妾身遭遇一群小人。”
“胡說什么!”
靖南侯攬住尹氏的肩膀,將尹氏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尹氏的掙扎抵不過靖南侯的氣力,依偎過去。
“母親為家里的事煩心,她年歲大了,腦子不如年輕時清楚,只能看到眼下的事。
慧娘見過世面,胸襟眼界都非尋常女子可比。你知陛下不會介意你再嫁,也該明白溫將軍對你的心已死,至于溫暖,終究是你生的女兒,你不去招她,她再不敢針對你。
魏王那性子,無論將來能不能成大事,溫暖操心的事不少。”
靖南侯嘆息:“本侯這么說,沒輕視慧娘的意思,只為寬你的心。
慧娘同他們已不在一個桌上了,你大可不必擔心他們揪著慧娘不放。”
尹氏一點沒被靖南侯安慰到。
“侯爺是說,他們看不起我?”
靖南侯不忍言,拍了拍尹氏緊繃的后背,輕聲道:“夫榮妻貴,是本侯沒用,無法帶給慧娘富貴。”
“不是,侯爺,妾身不在意富貴,就是——就是覺得溫暖看不起我。”
尹氏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讓靖南侯明白,富貴都是小事。
不在一個桌上,一個地位階層上才是最挫傷尹氏的話。
地位階層的表象不就是富貴嗎?
“陛下不會忘記本侯的功勞,該給本侯的,亦不會因慧娘而少賞賜。”
靖南侯難得認真說道:“每個人都有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