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四房白纖櫟原先住的院子里,一個十三四歲的丫鬟手中緊緊攥著笤帚,興奮又鬼祟地靠近到另一個看著年齡比她要稍大一些的丫鬟身邊,迫不及待與之分享自己剛剛得知的大八卦“哎……小紅姐,你可有聽說了嗎?就上晌的時候老夫人在延鶴堂里發了好大的火,把四爺和四夫人給痛罵了一頓呢。”
大概是太過于幸災樂禍,小丫鬟說著撲哧笑了起來,隨后繼續揶揄道“……難怪那會四夫人回院里的時候臉色臭的都快嚇死人了,我都不敢抬眼看她,真沒想到平日里對九小姐呼來喝去神氣活現的四夫人也會有這么一天,還真是老天爺開眼了,噢,不對,應該是老夫人開眼了,就該好好治一治這惡毒的四夫人……”
年紀稍長名喚小紅的丫鬟,聽得臉色一頓急忙放下手中的撣子,伸手就要去捂那個八卦的丫鬟,一邊跟著埋怨道“央兒,你膽兒肥了呢,怎么什么話都敢說啊,小心隔墻有耳。”
央兒閃身躲了開去嘟囔道“小紅姐你也太當心了,這兒就我們兩個人,其他人早就都被四夫人給散光了,哪里還會有別的人,你怕什么啊……這四夫人也真是的,這好好的院子非不讓九小姐住,說是這兒和四爺的書房離得近好方便四爺教導十四少爺,讓小姐騰給十四少爺住,可這都多久了,也不見十四少爺搬進來啊,倒是苦了九小姐要住那破院子,我看四夫人根本就是存心見不得九小姐過得舒坦。”
央兒越說越氣憤,手中的笤帚一下又一下杵著地面。事實上央兒和小紅本應該算是白纖櫟的丫鬟,畢竟這很多年來,白家四房里也就白纖櫟一個主子。白纖櫟另搬新居,照理來說她們應該是要跟著白纖櫟一起搬去新院里的,但奈何白纖櫟的新住處實在是太小了,并不方便有太多的丫鬟,于是四夫人就只讓白纖櫟的貼身丫鬟以及另外一個粗使丫鬟一道跟著白纖櫟去了新院子,其他原先在這個院里伺候的除了小紅和央兒都被打散到了四房的其他院里,倒是小紅和央兒兩個人被留在了這個院子里,做一些基本的養護。
其實小紅又何嘗不知道,現在這個院里不會再有別的人了,畢竟就算是四夫人想要監視九小姐那也應該要派人到九小姐的新院里去,這里現在就只是一個被閑置出來的空院子而已,兩個丫鬟婢子有什么好多關注的。
但小紅的謹慎,本就是深存于性格當中的謹慎,這一點是無關于時間與地點的。
嘆了口氣,小紅不再理會央兒,她知道自己此時是說不通央兒的,索性這里也的確是就她們兩個人,央兒愿意說就說吧,央兒是因為替九小姐抱不平,所以對四夫人和四爺挨了老夫人的罵感到幸災樂禍,她的心中又何嘗不為九小姐白纖櫟感到惋惜和不平呢?
小紅轉身拿起撣子繼續認認真真地開始掃塵,白纖櫟搬出這個院子并沒有太久,院子里還有許多她生活過的痕跡,甚至有許多屬于白纖櫟的東西,例如她的那些書籍和話本,就都沒有被搬出這個院子,小紅仔仔細細清理著書籍上可能落下的塵埃,這些被迫留下來的書籍就和她還有央兒一樣,明明想要跟著白纖櫟一道,卻都是身不由己。
一直關注著小紅的央兒,見小紅是真的不愿與自己多討論,沒一會便悻悻地癟了癟嘴,也跟著握著手中的笤帚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
兩人正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安靜地打掃著,突然雜亂的腳步聲從書房外傳來,轉瞬間竟是好像已經到了門外,小紅和央兒正疑惑地對視著,“哐”一聲,書房的門從外被人推開,午后的陽光肆無忌憚地照進了這間已經失去了主人的書房,同時也將書房里的小紅和央兒一時間晃得睜不開眼。
“是誰?”
小紅下意識將央兒擋在身后,又盡量用手遮擋著光線往門外望去,刺眼的陽光讓她看不清來人,她只能大致看到來的人并不少,男男女女的都有。
“噢喲……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