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西斜。
是邊緣模糊的一個月瓣,黃中透紅,像一塊新鮮的血痂。
夜漸深。
風起……
太平村西組。
石獅血靈紅光籠罩之下,村民們沉寂下來,孩子,老人們或坐或躺,在大風中瑟縮著,但終究掩不住困意,漸漸進入睡鄉。
江大山和兒子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上下眼皮開始打架,習慣早睡的他,也有些困倦了,
便在這時,一道窈窕身影走來,來到西組,來到了他爺倆的身前,
不是別人,正是孫萬芳。
孫萬芳剛從南組過來,她走到江家父子身前站定,顯出拘束扭捏之態,顯出羞赧之色,她低下頭,欲言又止。
江離看著她,皺了皺眉。
他哪里還猜不出這孫萬芳的來意。
他只所以提出與吳山河孫光武分開把守,一方面是為了保護老爹,一方面也是考慮到這個孫萬芳,
一個老爹都會讓他在戰斗中分心,再來一個孫萬芳,會讓他更加的焦頭爛額。
江大山看了兒子一眼,見兒子眉頭大皺,便對孫萬芳道“小芳,你找我啥事?”
孫萬芳聞言一滯,心說這個大山叔,看不出來我是來找江離的嗎?
打什么岔呀!
當下更顯羞澀,搖了搖頭,非常直接地道“我爹叫我過來跟著江離哥。”
江大山看了兒子一眼,沒再接話。
“好吧,”江離點點頭,“不過真遇上強大邪祟,我怕是自身都難保,誰也顧不上……”
“江離哥,別忘了,我也是武者。”說著,孫萬芳抿了抿紅唇,昂起俏臉,揚了揚手中的佩劍。
“嗯,武者有保護村民的義務,如果邪祟來了,你的任務是保護好我爹。”江離一本正經地說道。
聽了這話,孫萬芳又是一滯,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她過來是讓江離保護她的,結果江離卻讓她保護他老爹,
這個家伙,還真想的出來。
這爺倆,關鍵的時候可是一點也不含糊,他們只想著彼此,眼中沒有其它人。
但見他說的一本正經,不似開玩笑,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點點頭道“放心吧,大山叔交給我了,你安心對抗邪祟。”
不得不說孫萬芳運氣很好,她剛離開了南組,南組那邊便出事了。
太平村,南組巡邏隊。
石獅血靈紅光籠罩范圍以外,五十多只的邪祟,突然冒出頭來,向著村民們發動了猛攻,
駐守南組的孫光武見狀不由也是一驚,隨之心下僥幸,心說,看來把女兒調去西組是對的。
這一波邪祟明顯是試探性地攻擊,與此前不同,它們像是被操控了,明明對那血靈紅光充滿了恐懼卻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往上沖,
結果就是,沖入血靈紅光籠罩的范圍之內,便如是撲入火焰的飛蛾,直接就成了活靶子,被那瞬間爆發的血靈紅光,打得落花流水。
道行弱的,直接被打成了截灰,那為首的紅棺級低級邪祟,試圖用鬼爪抵抗那血靈紅光,但下一刻手臂便被打碎,化作腥臭的膿水,
都不用巡邏隊員們出手,這一波邪祟便被血靈紅光給鎮住了。
五十多個邪祟,在被轟殺了二十只后,剩下的全部退回。再不敢踏入血靈紅光范圍一步。
見血靈紅光如此強盛,孫光武和南組一眾巡邏隊員們,歡欣鼓舞,內心充滿了底氣。
突然。
一名眼尖的隊員詫異道“噫?那,那里怎么有一個墳頭?”
說著,他指了指血靈紅光范圍以外的某處,眾巡邏隊員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就見那處,果然有一個墳頭,
因有月光,又有血靈紅光照明,故能看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