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風,如何這樣纏綿,涌不出的苦水,遲遲被卡在喉嚨,是亂纏的毛線,是縱橫交錯的馬路,該是欣喜的奔狂,還是久久的無奈。如此的美好,暫時停留。
秋紅被喊上講臺,戴眼鏡的英語老師,把滿是斜杠的聽寫本扔進秋紅懷里。
“全班又是你錯得最多!”
聲音很大,秋紅己感到女老師的唾液飛到自己的眼皮底下。秋紅輕嗯了一聲,把手伸出去。
厚實的戒尺很快落下,秋紅的手總是被打得通紅,她強忍著,淚水在眼眶打轉,模糊了視野。
英語課,老師依然有說有笑。
英語課,秋紅依然認真聽講。
……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雙扇握住秋紅的手腕,單肩背著書包。
“去哪里?”
雙扇沒回她的話,不遠處的黑色,只有女生隱隱的談話。
秋紅這才注意到,這是那天她們一起吃飯的草園子。依舊是熟悉的場景,依舊是同樣的人干著同樣的事。
“要不要?”雙扇邊低頭點著叼著的煙,邊將打開的煙盒伸向秋紅。
女孩躊躇著提手,濕潤的眼眶忽一口堅定……
我一生都在學做人,卻活在了沒有人的世界里。
“哥,你為什么要抽煙?”
“呣大人都抽。”
“抽煙不好是嗎?”
“管它好不好,總之你不能抽。”
“哥,既然我不能抽,為什么人家要買煙。”
哥哥呼出一口氣:“要說世上真有忘憂草,那就是煙了,要說世上最常見的毒品,那也是煙。”
秋紅不再說話,哥哥呼出的煙味堵住她的鼻孔,便逃離了。
秋紅的命運,從這一刻開始拐彎……
爸爸,為什么小孩不能喝酒啊?
因為小孩不喝酒也能快樂。
秋紅與雙扇漸漸玩熟,她也昏昏沉沉地熬到畢業,混在一所野雞職校。
“我給你說,你要再不把煙戒了!以后你就別進這個屋!”母親發瘋般嘶吼,搖晃著秋紅的左肩。
“你不要動我!煩死了!”女生掙開母親,繼續涂抹著烈火色的口紅。
“你自己看看你變成什么鬼樣子了!又賤又裝怪!你還要讀書嗎你!”母親奪過秋紅的口紅,怒摔在地面上。
秋紅的臉一下變得鐵青,猛然站起,嚇得母親不禁倒退幾步。不過,并沒有一如既往地暴怒,秋紅挽起鐵鏈手提包,把門摔得如雷鳴大作。
夜深人靜時,唯有月亮才會孤獨,她有群星相繞,卻未得到最仰慕的太陽的青昧。
那年,秋紅二十歲。
路邊瀟灑的黑色摩托車,男孩將頭盔取下。
“秋紅,我在這里。”聞言,秋紅踏著不符年紀的高跟鞋,平穩地走到男孩面前:“千辰,你怎么才來?”
“呃……路上出點事,你先上車。”
秋紅沒再多問,面對交往一年的男友,她心中仍有著太多謎。
絢麗的彩色燈光,空氣中處處充著刺鼻的酒味和煙味,音樂連續不斷,伴著人們有序的步伐。
秋紅在里面沒待一會兒,便出來了。
“秋紅,你怎么了?”雙扇追上來,叫住她。
“沒什么,不想待了。”
“你不舒服?”
“呣……雙扇,在那里玩要很多錢吧。”
“還行吧。”雙扇大概知道了原委,只憋在了心里,“你放心,今天有人請客,都不花錢的!”
抱著同樣的心理,秋紅低聲悲哀道:“雙扇,有錢真好。”
……
直到很晚,鄉間小路也停了蛙叫。
秋紅到家。
屋子還亮著,父親閉眼側臥在睡椅上,沉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