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珠快步經過走廊,來到自己休息的房間里。
她的房間大概三十平方的樣子,里面很簡陋,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木制長桌。
長桌上擺放著各種化學設備,是她平時做實驗用的。
虞珠從床頭拿起一個相框,里面的照片是一張合影,十幾個孩子開心地對鏡頭露出潔白的牙齒。
在這些孩子的后面,是一個面容偏丑的中年女人,她的眼神很善意,嘴角微微上揚,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感覺。
這是孤兒院時留下的合影。
“真是懷念啊。”身后突然響起一個粗啞的聲音,“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那么久了,有時候,我還能夢到這些可愛的孩子。”
苗谷伸手去拿相框,被虞珠躲閃過去了。
苗谷的手在空中停頓了數秒,縮了回去,冷冷看著虞珠道:“你這個樣子,就不乖了啊。”
虞珠目光閃爍了幾下,把相框遞給苗谷。
接過相框,苗谷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孩子們的臉,懷念地說道:“正是這些孩子,讓我認識到了煉金術的可能性,可惜他們年齡太小,沒能……唉!
他們死了以后,真是讓我難過了很久,即便是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空落落的。”
虞珠咬了咬牙,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我們很相信你,才喝了你配制的藥劑,結果你是在拿我們做人體實驗!”
虞珠回想起了那日的慘劇,一個個朝夕相處的玩伴死在自己面前,上一秒明明還開開心心,下一秒就狂嘔鮮血……
她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
“當時我的研究剛起步,沒辦法找到用來測試藥劑效果的實驗體,只能先委屈你們,誰知道……”苗谷深深一嘆,自責道,“那天的事是我的錯,想起來就覺得很愧疚。”
虞珠睜開眼睛,心里一陣冷笑,苗谷這是鱷魚的眼淚,惺惺作態。
“這些年經歷了很多,再也找不回那時的感動了。”苗谷的臉上浮現出懷念的表情,“那時候,我每研究出新的藥劑,孩子們就爭搶著喝下去。身體上感覺到了痛,他們就強忍著,不讓我擔心,不讓我失去信心。
現在呢?
這些實驗體每個都不情不愿,一心求死,都沒有那種無怨無悔的犧牲精神。”
虞珠的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
“我有時候會想,要不要收留幾個孤兒,找回當時的感動呢?”
“不要再說了!!”
虞珠劈手奪走苗谷手里的相框,咬著牙道:“你從來就不覺得愧疚,我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苗谷怔住數秒,冷笑起來,“你是在怨恨我嗎?
我告訴你,如果沒有我收留你們這些臟家伙,你們早餓死凍死了!”
虞珠痛苦地搖頭道:“你不要再說了,請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
“虞珠,你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你是在趕我走嗎?”苗谷的語氣里充滿了冷意。
“我……”虞珠快速冷靜下來了,惹惱了苗谷,就算是她,都會死。
“院長,剛才是我情緒失控了,我心情起伏太大,才……對不起!”
虞珠的態度相當誠懇,她要活下去,帶著孤兒院的朋友們一起去看看世界,甚至遨游宇宙,她要連同朋友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這還像點樣子。”
苗谷的表情緩和了許多,問道,“14號實驗室里的胡覺怎么樣了?”
虞珠心里隨之一緊,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表情如常地說道:“他很好,依然沒問題。”
苗谷皺起了眉頭,“他的血液跟正常人沒有區別,為什么他能堅持那么久,別的實驗體連五天時間都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