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運想了想,覺得這次不能再拒絕了。
不是說他找不出理由來了,而是無論找什么理由都會造成連續兩次拒絕的事實,這樣哪怕理由再合理再充分,蘇曉心里也會不爽。
而不爽,恰恰是質疑的開始。
很多情侶開始猜忌對方,都是從幾件心有不爽的小事開始的,比如最近為什么總是加班,或者為什么電話總是不接之類的,盡管對方有很正當的理由,但是質疑的情緒一旦產生就很難抑制,他們會開始推敲細節、尋找證據,以此來驗證自己的頭頂到底是什么顏色。
很多人管這叫直覺,而事實上這就是人類產生不滿時的一種本能情緒——因為我對你不爽,所以我要證明我是對的,你是錯的。
顧運很清楚,一旦蘇曉有了這種情緒,那就是大崩盤的開始。
這世界還沒有什么事情是經得住被人推敲細節的,強悍如“地球是圓的”這種公認的常識,都有人能拿出各種證據來證明這是騙局,更別提他在蘇曉那說的,很多都根本是謊話了,只要她用心去細究,怎么可能找不到破綻?
所以,本著安全生產、規范操作的原則,顧運認為這個時候自己必須當機立斷地答應蘇曉,讓她去周達店里親眼見證自己沒有說謊,從而讓她覺得是自己多心,將她的質疑消滅在萌芽階段。
只要證明過這一次,下次蘇曉就不會輕易質疑自己了。
而這件事的風險到底有多大呢?
顧運覺得不會太大,其一昨晚的事可以提早和周達他們打好招呼,畢竟蘇曉現在不是在高度質疑階段,絕對不會問得很細,應該能對付過去。
其二程微蕓雖然也去,但她跟自己沒有太多超過“同學友情”的關系,也就不會形成修羅場。
所以方方面面的,還是能安排的過來的,他顧老狗這幾十萬年難道還會白活不成?
想到這里,他就淡定地一笑,對蘇曉說道,“看來你還是很想去查崗。行吧,只要你開口,去哪我都陪你。”
蘇曉聽完顧運這話,抬腿就是一腳,然后輕咬了下嘴唇,裝出生氣的樣子,說道,“誰要去查崗了?我就是想去還程微蕓一個人情!大騙子,最近你自我感覺這么良好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那生氣的模樣就已經繃不住了,轉而嘴角微微浮起,又是一片明媚。
“還行吧,就是總覺得你要追我。”
“我呸!”蘇曉對顧運的這個說法嗤之以鼻,卻又忽然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燙,心跳有些加快,于是趕緊回過頭去,繼續疊衣服。
但是衣服都已經疊的整整齊齊,實在是沒什么好疊的了。
蘇曉放下衣服,然后轉頭,看著顧運說道,“我看是你想追我吧?”
顧運坐到沙發上,半躺著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問,“給個理由我聽聽?”
蘇曉心想,你剛才說什么我去哪你都陪著,不就是證據嗎?
還有之前說過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話。
還有呢,你那幫兄弟叫我什么……你又不否認!
但是終究是沒出口,她覺得自己一說這個,顧運肯定會說是自己自作多情什么的,她才不上這個當!
于是說道,“理由多的是,我都懶得說。”
顧運笑道,“你看,都說不出來,那就代表你是自作多情了。”
蘇曉氣得小臉一紅,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種事能動手就最別吵吵了。
于是捏起粉拳,照例喊了一聲,“吃我一拳”,然后朝顧運胸口打去。
顧運不慌不忙,輕輕地抓住了蘇曉的手腕,本意是讓她消停下,沒想到手勁稍稍大了一些。
“啊!”蘇曉沒有站穩,忽的驚叫一聲,然后就撲到了顧運身上。
沙發上,顧運半躺著,蘇曉幾乎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了顧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