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八萬米。
此刻的莫世完沒有了一絲人樣,周身滿是完燃燒的浴天炎,一拳一個拳印融在冰山之上,如此重復(fù)著……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腦中已經(jīng)沒有了丁點(diǎn)意識,但是他依然在機(jī)械的重復(fù)著這一個動作,嘴里還一直念叨著,“救霜兒。”
天山十萬米之距,似乎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莫世的預(yù)期,本來莫世想著前一萬米憑借自身實力往上爬,六萬米之前,輔以浴天炎爬,六萬米之后,看情況選擇是否爆發(fā)神魂。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哪怕是動用浴天炎,可攀爬到五萬米的時候還是到達(dá)了莫世的極限狀態(tài),因此他只能提早動用神魂,而后就導(dǎo)致了現(xiàn)在這種局面……這最后剩下的倆萬米距離,似乎如同一道天壑一般,讓莫世陷入了絕境之中,照此情況下去,莫世連千米都難行,更何談萬米。
……
雙目無神的抬起,莫世的左手摳入了冰層之中,隱隱約約中,他似乎已經(jīng)可以看到天山之巔,距離已不足萬米,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堅持了下來,但就是這種情況下,莫世還是又向上爬了將近萬米……
此刻他離開慕容霜已經(jīng)有整整四天,這四日里,慕容霜哭著哭著就平靜了,平靜了一會后再哭,這四天,慕容霜幾乎流了這輩子加起來流過的所有眼淚,而在她身旁的寒沁從最開始的阻止到最后陪著慕容霜一起哭,但她始終都沒讓慕容霜離開自己身邊。
天山九萬米。
漆黑的夜空,一點(diǎn)火紅之芒一點(diǎn)一點(diǎn)向上爬行著,但!
那道火光忽然熄滅……頓時,黑暗,漫無邊際的黑暗襲來。
莫世一只手插在冰層中,身體懸掛在半空中,獨(dú)自苦笑著,無聲的夜,淚水一點(diǎn)一滴順著臉頰滑落,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神魂達(dá)到了極限后消失,接下來,他將寸步難行,他救不了慕容霜了。
“不!”莫世右手握拳直接狠狠地砸在了冰層之上……冰層毫無波動,而莫世的指腕處滿是鮮血,但接著一拳又一拳,直到手無知覺,血肉模糊,莫世也沒有打開冰層的絲毫缺口。
無助的嘶吼聲響徹整個夜空……這一晚,寒沁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她看到身染血的莫世無助的倒下,猛然驚醒……慕容霜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藍(lán)眸竟然平靜無比。
而寒沁根本不敢和慕容霜說,只能一個人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不停吞咽著口水,這一夜注定不眠。
就在這時,天山上的莫世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極其殘忍的弧度,只能這樣了,沒有別的選擇了,他無法后退。
“神魂,燃!”一朵火蓮綻放夜空之中,可伴隨著火蓮燃起的是莫世那近乎瘋狂的嘶吼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頓時,莫世用一只手瘋狂的敲打著自己的頭,另一只手還深陷冰層之中,這代價無比巨大……不行,時間不能浪費(fèi)在這里。
艱難的抬起金眸,看著那虛無縹緲的云頂之巔,莫世怒吼一聲,瞬間宛如一只靈猴一般四肢齊用快速攀爬著。
距離極速縮進(jìn),
八千米。
……
四千米。
……
一千米。
……
一百米。
……
十米。
……
三米,
二米,
一米,
莫世手扒住了山頂?shù)囊豢诒梗瑒傆昧Γ鋈唬硪凰裁摿Γ矍爸皇R黄悦伞?
“該死。”莫世暗罵一聲,幾乎一瞬間動用了自己殘存的最后一點(diǎn)力量,“鏗!”的一聲,莫世的指甲深深陷入了冰層之中……企圖憑此來嘗試緩解自己的下降速度。
這突如其來的意識沉淪絕不是莫世可以控制的……可這一次,他一定不可以,他若沉淪,他和慕容霜都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