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殺。
其中提到文天祥之事,也闡述了自己為什么堅持要殺文天祥的理由。
有一句,尤為致命。
留夢炎在信中說:
若文履善復歸江南,號天下叛民再行不義,那我等漢臣將置之何地?
這句有點狠,就像文天祥罵留夢炎的那首詩一樣,把天聊死了。
意思就是,文天祥要是歸南,又反叛了,那我們這些降元的臣子處境會怎么樣?
嘶?。?
謝疊山看著這句話,倒吸涼氣,竟無言以對。
回去之后,告與趙維。
趙維聽了,肺差點沒氣炸。
“老匹夫!臨死還要反咬一口?!?
謝疊山卻還算冷靜,“不是抱怨之時,現在要怎么辦?”
“讓文相假意降元,他是絕不肯的。也就是最多到來年開春,就沒機會了。”
趙維陰沉著臉色,“能怎么辦?只剩硬搶一途!”
“硬搶?”謝疊山怔了怔,“那可是北兵馬司?!?
“呼。”趙維苦楚難明,“只能求老天開眼,給咱們一個機會了。”
機會?
到底是什么機會,趙維也不知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求上天幫忙。
“不管了,讓小乙去通知他家老爺子,先行準備吧!”
趙維說的是馬南寶,之前進大都的時候就有謀劃。但那時有了不動武就可能救出文天祥的方法,所以馬南寶一直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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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大都來了一個廣東商戶,販賣朱羅奴,甚貴。
所謂朱羅,其實就是印度,現在是伊爾汗國治下。
只不過,大都百姓都沒見過朱羅人。只覺得這朱羅人長的吧,和蒙古奴挺像的,卻是比蒙古奴還要高大結實些。
價錢是貴了點,但勝在新鮮。第一批幾百個朱羅奴,沒幾天就賣光了。
到了十月,又來了第二批。
只是,還沒開賣,就已售罄,乃是商人先前與人講好的買賣。
與此同時,十幾個南方道士打扮的青年漢子也進了城,
自稱是茅山道傳人,道法高超,住在北兵馬司旁邊的道觀里。
當然,這些都是小事,除了百姓閑來無事嚼一嚼舌頭,沒人主意這些細微的變化。
而趙維等的那個老天開眼的機會,居然真來了,而且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事兒得從年初說起。
蒙古族有春獵和祭祀草原薩滿的習俗,所以每年三月,忽必烈都會從大都移駕到上都開平,主持蒙古盛會。
但是,今天三月正是對東瀛作戰最緊張的時候,忽必烈哪有心思去什么上都?以至于三月之行就取消了。
可忽必烈畢竟是馬背上打了一輩子的皇帝,不讓他到草原上撒個歡,射幾箭,渾身難受。
到了九月之后,老爺子突然就想起這個茬了,與阿丹,還有太子真金說起。
聊著聊著,聊出興致來了,突然決定,把錯過的春獵,改為冬獵。
十月十五自大都啟程前往開平,趕年關之前回到大都。
也就是說,從十月中到年末這一個半月,忽必烈不在大都。
不但他不在大都,列朝三班、中書六部,除了少數官員留守,余者都要陪駕北上。
而且,這還不算完。
往年出獵,都是南兵馬司派御衛軍隨行。今年老爺子說,既然春都改冬了,那隨行之軍也改一改,就由北兵馬司陪駕。
除軍營儀衛、城防輪崗之外,悉數出動。
這意味著,這一個半月里,關押文天祥的北兵馬司守衛薄弱。
趙維只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