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紜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名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腰間掛著鴛鴦刀,手中捧著一件蛇皮軟甲,軟甲瑩綠光滑,一看便知是件好東西。
“慕姑娘,這是少主命我送來的。”
聽聲音竟是個女人,柳如紜微微詫異,接過軟甲道:“多謝。”
老六頷首,轉身快速消失在柳如紜視線范圍之內。
回到房中,柳如紜饒有興致的抖開軟甲,軟甲觸手光滑且極薄,即便是三伏天穿上也不會嫌熱,還真不愧是煉器世家花泗水。
不知道以后當他發現她的真實身份會是什么表情,想想還有些小期待呢。
“送過去了?”花泗水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問。
“是。”
“那走吧,去萬劍山莊,沈瀾終于回來了。”
花泗水想到好友一回來即將面臨柳如紜給他帶來的那些流言蜚語,就控不住手上的力道,茶杯啪一聲被捏成碎片。
柳如紜休整了這么些天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她便打算先去幽冥森林找找壁蛇果,然后再去打聽打聽有沒有人知曉鳳尾螺這種東西。
至于善若水那,不急,等她解決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再去道謝好了。
這會她正在客棧大堂和掌柜的結賬,耳邊卻傳來一旁食客的對話。
“聽說留仙宗失竊了。”
“就是那個奉婚前有孕的女人作為宗主的留仙宗?”
“沒錯,聽說丟了個寶貝,現在滿世界的瘋找。”
從留仙宗出來后柳如紜也沒有刻意去留意萬劍山莊和留仙宗的事,如今距她離開留仙宗也不過月余,此刻聽到關于留仙宗的話題已經恍若隔世。
“客官,客官。”掌柜的喚了幾聲,把恍惚的柳如紜喚回神。
接過退還的銀錢,柳如紜便離開了,未曾聽到后文。
“一個小門小派有什么寶貝那么興師動眾?”
“這個倒是不知,不過大家都說是那個女人偷走了,畢竟為人不知檢點,手腳不干不凈也是正常的。”
艷陽州這個地方,一年四季有大半的時候都是艷陽高照。
現在早已入秋,但在最熱的午時走在路上,腳下的青石板路還是燙的。
途徑糕點鋪,腹中之物似乎被里面香甜軟糯的糕點吸引,柳如紜咽了咽口水,進去買了一大包出來。
雖說辟谷之后她平常都不吃五谷雜糧,但她一貫是不喜甜食的,所以腹中之物真的能牽引她。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她說不上來,也許是母子連心?
思及此,柳如紜無端一陣惡寒,這是什么鬼比喻。
不過,這么看來在云生海她那一瞬的感受不是她的錯覺,鳳尾螺殼跟她肚子里的東西真的有所關聯,或者說這就是她莫名懷孕的契機?
既然契機找到了,那要查清楚是何緣由倒是比較簡單了。
出城后,柳如紜一路往西。
因為走一段路就要補充靈力,所以走的很慢,足足走了十日才見到幽冥森林的影子。
其實這里曾是一片普通的森林,之所以叫幽冥森林,其實是因為千年前這里曾發生過一次神魔大戰!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修士同魔修的戰爭,她們在凡人眼力是神仙,但真正的神仙應該是飛升之后獲得永生,生存在她們頭上的才叫神。
柳如紜仰頭,凝望蔚藍的天空,仿佛頭頂真的有神仙在哪里生活。
她不禁想到也許有一日她也會飛升,那時她一定扔個紙團下來告訴下面的人,她在他們頭上,不知道會不會被當作惡作劇隨手扔掉。
神魔大戰后這里便成為了一片荒蕪,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才逐漸恢復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