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山的藥宗難得熱鬧起來。
師尊出關(guān)了,被罰的大師姐也解禁了。
人人都很歡喜,只有云菀絲毫不見歡喜還滿面愁容,左手一本《九州靈植》右手一本《疑難雜學(xué)》,埋頭苦讀,苦不堪言。
游鴻也在一旁無事可做,就隨手拿了本書翻看,云菀這里的書全是關(guān)于丹藥的書,他也不嫌枯燥。
和云菀左右都是書不一樣,柳如紜手上的是請柬,正兒八經(jīng)的那種,左手是方慎送來的,右手邊是善若水送來的。
藥宗要不容易熱鬧一番,正好又趕上吳蓮心不知是幾百歲的壽誕,便有弟子提出好好辦一場聚會,熱鬧一番。
于是柳如紜這個暫留在藥宗的外人便收到了兩張請柬。
柳如紜看著請柬出神,心思半點都沒有在這上面,她還在想鄒利的話。
他的話太過荒唐,柳如紜一個字都不信,可她的心神總是會被其擾。
他說,若水厭她。
柳如紜目光落在桌角那疊連同請柬一并送來的艾葉糍粑,她不信。
柳如紜和善若水早年就相識,兩人成為至交好友,她對她們的感情是相當篤定的。
少時,她們一個在留仙宗,一個在云中山,雖相隔千里,但時常有傳信往來,互相訴說各自的煩惱。
她會對若水抱怨柳如煙針對她所做的一些無聊行徑,若水也會向她傾訴煩惱,甚至她一封信過去說想吃什么糕點了,若水便會親手做來再不遠千里的送來,只為了見她一面,再和她一起同吃一塊糕點。
她送給若水的乾坤鐲,若水甚至現(xiàn)在都還帶著,乾坤鐲是一個中品儲物靈器,不過勝在樣子好看,若水一帶就再也沒有拿下來過。
連她贈予的物件都不離身,如此這般的感情,鄒利說若水厭她,柳如紜一點也不信。
真正讓她分神的是,鄒利所說的另一件事,他說若水毒殺了……沈瀾。
柳如紜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起方慎洞府中的那個躺在石床上的身影,她一度覺得那身影極其眼熟,卻一直想不起來是誰,現(xiàn)在她想起來了,是沈瀾。
但她至看到一個側(cè)臉,她并不能確定那一定就是沈瀾,也許是她看錯了。
八月初一便是吳蓮心的壽誕,一大早藥宗山頭就開始熱鬧起來,不斷有人拿著賀禮送上來,柳如紜也跟著隨了一份禮,一時間往日里安安靜靜的藥宗倒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晚宴上觥籌交錯,好不熱鬧,柳如紜如今名聲不同往日語,也算的上是一個有名有姓之人了,有人敬她,她也不推拒,喝了不少。
最后宴席未散她就已經(jīng)醉了,游鴻便扶著她先行離席了。
不想,才走了數(shù)十步,又被人喊住。
游鴻扶著她回過身,柳如紜滿眼迷糊,像是醉的不輕。
叫住他們的是一個武宗弟子,眼神復(fù)雜的落在柳如紜身上。
柳如紜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云菀的哥哥云鴻。
云鴻躬身,深深拜了下去,道:“當日是在下魯莽,誤會了道友,實在萬分抱歉。”
柳如紜還在裝醉,不好直接回他話,暗中扯了扯游鴻的衣角。
游鴻立刻道:“阿娘喝多醉過去了,道長有話不如改日再說?”
云鴻聞言,直起身,道:“也好,在下明日定當?shù)情T拜訪?!?
待云鴻走后,游鴻繼續(xù)扶著柳如紜回去。
行至半途,柳如紜這才站直了身體,無半分醉態(tài)。她對游鴻叮囑道:“你先回去,若有人來尋,便說我喝多了睡下了?!?
游鴻點頭,應(yīng)下。
柳如紜腳下輕點,幾個縱躍之后便到了方慎的洞府外。
她裝醉出宴席之時作為吳蓮心首徒的方慎還在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