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一棟大樓里,還有一個人抱著和王一相同的想法,只是他們兩個人都暫時忘記了對方的存在。
唐寧礫夢,大家都叫她礫夢,這家叫做嘉康的私人醫院有一個美麗的花園,花園的一面對著門診另一面是住院部,呈現一個工字的形狀。此時此刻礫夢正坐在住院部的頂樓,身上穿著粉紅色的護士服,眼神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花園,冬天的時候大部分花已經死掉了,活下來的就只有人工合成的化合物。
礫夢不需要做什么,想要去幫忙的話就去做些事情,不想去也無所謂,只要不打擾到他們工作即可,在這里她算是一個病人。
礫夢的病房在最里面,一間特殊改建過的隔離室,就算是經常在住院部走動的病人也很少注意到在走廊的盡頭轉角處還有一間屋子,那里沒有窗子只能整天點燈。礫夢覺得悶在屋子里太無聊,就時不時在走廊里閑逛,久而久之就連閑逛都變得無聊起來。
如今等待那些花兒開是她唯一的盼頭,等待著那些工人們將帶著花骨朵的植株載重下去,再澆上水和人工肥料,然后靜靜的等待它們開花。只要澆上肥料這些花就會早一個月開放,在還不算暖和的北風中舒展筋骨,礫夢覺得自己也像是被催熟的花兒。
“礫夢!礫夢!你在哪?醫生叫你做檢查了。”
值班的護士跑了過來,拉起礫夢的小手。
“不是說過每隔三天就要去做一次檢查么,你都記不住的嘛!”
“嗚”
“哦,抱歉我忘記了,你還真的記不住,好吧快走吧,今天有很多市醫院的生面孔。”
護士牽著礫夢,其實她不用牽著自己,她知道自己該去哪里,但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去那里,也不知道在那里發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清楚在那間小屋子里自己要做的事情,也清楚自己很快就會忘記,忘記的一干二凈,只記得那條漫長潔白的走廊。
礫夢被領進了一間還算大且整潔的屋子,隔著透明的隔斷,礫夢可以看到很多嶄新的機器。
“醫生,小礫夢給您帶來了。”護士推開了門,對著面前的傳音筒說了句話,這里的玻璃隔音效果很好。
“哦,進來吧,注意腳下。”
推開玻璃門果然腳下堆著不少紙頭,一疊疊的搖搖欲墜。礫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這是她下意識做出的動作,就好像曾經幾十次幾百次的這么做過,所以這一次也不例外。
“一會兒有市醫院的專家過來想要看看情況,今天的例行檢查可以先放一放,一會兒要問她一些問題你交代一下。”
面對著礫夢和護士兩個人醫生如此的說,然后推了推眼鏡鼓搗一旁的計算機,但并沒有坐下的意思。
“礫夢?”
“哦?哦啊,恩恩。”
礫夢看著那些白的機器出了神,陰森森的,奇形怪狀的,即使披著雪白的外衣還是讓她感到不寒而栗。
“一會兒呢會有醫生來問你一些問題,你只要像平時那樣回答就好,今天的檢查可以放一放,如果順利的話可以提前出去玩,明天是周末陽陽姐帶你出去玩兒哦。”
礫夢迷茫的點點頭,她不是太記得陽陽姐是誰,但出去玩兒總是好的。
雖然沒有記憶,但礫夢不知怎么的,總覺得眼前的事物枯燥乏味,對于外面的世界來說這里就好像是一座巨大雪白的牢籠。她不知道窗外花朵的名字,起初她覺得好奇,每天都要去問路過的護士,那朵花的名字。漸漸的,雖然每天都會忘記那朵花的名字,但最近她不怎么好奇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也沒什么興趣,礫夢心底里有一個聲音告訴她。
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枯燥無味,如果繼續這么下去礫夢懷疑自己會惹上憂郁癥,雖然她也不知道憂郁癥是什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