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這樣就像是風滾草一樣在扶梯上滾下來就可以了,而且那種用來走手推車的扶梯一般都在商場的側面。”
看著前輩不停的發出與自己相同的感嘆,王一忽然覺得這一次的罪犯非同小可。
“什么人會為了一次犯罪做如此周密的計劃部署呢?”
“問題在于他是從哪里獲得了這些專業性知識的呢?有這樣好奇心的人要么是作家,要么就是導演和編劇一類的人吧?”
王一想到了這一次罪犯的決絕之處,似乎對嫌疑人的心理形象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測寫。王一想要翻出香煙來,不過忽然意識到這里并不是外面的大馬路也就將打火機收了起來。好在自己早就在幾年前改掉了隨地吐痰的習慣,否則肯定會被上司罵的狗血淋頭。
“這個人在這里蝸居了這么久肯定會留下一些帶有dna的東西,我打個電話叫鑒識科的人過來,不能再等了。”
很顯然前輩也是這個意思,不過如此做挨罵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給到處分。好在周然說那邊的搜查令已經辦妥了正在往這邊趕,他叫王一趕緊從現場撤出來,自己這邊也好圓場。不用遭處分王一自然還是很樂意的,從那個被踢壞的洞口出來太陽已經西斜,天堂電影院拖著長長的影子看起來十分陰森,如果說這里是影院主題的鬼屋也肯定有人相信。
王一琢磨著從警視廳到這邊需要多少時間,不過周然并不是從警視廳過來,而是自己開著車子很快的到達了現場。是一輛型號完形同的警車,車子里除了周然就只有一個副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周然下車朝著王一那邊打了招呼,“王警官等候多時啦!”
“沒有,倒是你們怎么這么快就趕來了?我還以為至少要等上一個多小時呢。”
周然走上近前,“我們直接從鎮政府過來,稍微耽擱了一段時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鎮上。這是什么情況?”
周然指著被王一踹開的大洞問,但隨即有砸吧了一下嘴。
“嘶,你這也太暴力了吧?”
王一從車子的副駕駛置物箱里摸出半包香煙分別遞給了三個人最后再給自己點上,周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一旁的后輩見周然接了過來也沒怎么推辭顯然他還熟悉的記得在警官學校學到的東西。
“按規定工作期間不能吸煙喝酒。”
“這不是還沒工作呢嘛,我跟你說一會里面的東西絕對能給你驚喜,先抽根煙壓壓驚。”
那后輩從車子的后座上取出了傻瓜相機,看來他是負責攝影工作。很多地方都配備了單反相機不過這里依舊使用的是傻瓜式相機,就是俗稱的卡片機。不過也沒什么差別,只要分辨率足夠就可以了,如果說拍攝犯罪現場也能稱之為藝術的話作案也是一種體裁。
“這是剛從學校畢業的周瑞,現在由我帶著,因為名字很像就被分到我這邊來了,說起來也真是隨意。”
那個叫周瑞的人上前與王一和張前輩握手,看得出滿臉稚嫩的謙遜,“我是周瑞從大連來,叫我小周就行。”
“那可不行,我也叫他小周。”王一笑著指了指一旁的周然,然后將煙頭扔在地上踩熄。
“一哥以后你就別叫我小周了,我現在怎么說也是在鑒識科有頭有臉的人,是不是?”
“行,那么小然進去看看吧。”
說著也不等周然的答應就第一個俯下身子進了那個被踢開的大洞,后面緊跟著周然和周瑞,張管理官最后一個進去。打開手電筒便能夠照亮大部分區域,因為沒有任何遮擋物不難看得出前廳幾乎沒有什么值得研究的東西。緊接著王一帶著他們穿過隔斷來都后面的放映廳,放映廳也是一樣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只有幾束天光孤獨的散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