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已經是夕陽西下,出門碰到王一長大了嘴巴,嘴角還不時的抽搐好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
“你就陪著它蹲了一天?”
王一抬頭看了看周然示意他也在旁邊稍微蹲下來,抬了抬自己的腳,長嘆了一口氣,“我也想不到,我竟然還能蹲這么久。”
不知是哪個路過的巡查在王一身邊放了個可樂罐作為煙灰缸,煙盒已經抽空了一個,狗狗還是呆呆的看著警視廳的大門。王一腳蹲的有些麻被周然扶著才能站起來,靠著墻才勉強的站穩,又從口袋里翻出香煙被周然制止。
周然一把搶過煙盒,“你先別抽了,沒有人來認領嗎?”
王一搖搖頭表示自己蹲了一下午連來問的人都沒有,倒是有幾個路過的妹子摸了摸它的狗頭。
“查一下周邊的監控吧?說不定能找到是誰把狗丟在了這里。”
“你不早說,我在這白蹲了一下午。”
王一用手拍打衣服上的塵土直起了身子,周然詫異的看著王一。
“前輩?您這是步入老年期啦,這點事情還要我提醒你么。”
“老嘍,明天再去查吧,狗狗就交給那個小周讓她帶回家,如果不方便的話就讓這邊的值班民警照顧一眼。這小家伙很乖應該不會出問題,下班之前你去想辦法弄些狗糧過來。”
附近就有寵物店弄到狗糧不成問題,周然在貨架上掃了一眼只有大袋的狗糧出售,不過狗罐頭倒是蠻劃算的,一餐只要十塊錢。周然買了三罐兒帶到警視廳喂狗狗吃了,留下兩罐給值班的民警,如果小周回來之后說沒辦法帶回家養就把它放在值班室。大家都很喜歡這只狗,所以也沒有什么反感事情很順利的辦完了。
讓周然覺得有些介懷的是王警官的態度,他似乎有點太過于隨性了,起初就連綁架案都設想到,怎么突然變得那么無所謂。雖然說導盲犬的主人被綁架有點扯,誰會愿意綁架一個盲人呢?
王一在公園徘徊一陣子總算是舒展開了筋骨,最近運動少再加上一蹲就是一下午小腿肚子酸的要命,這會兒閑下來打算到附近的咖啡館喝杯咖啡再回員工宿舍。附近的咖啡廳很多,有復古的有現代的、有出售糕點的也有咖啡書屋,王一選了一家看起來最稀松平常的店走了進去。屋子正面就是柜臺,小木柵欄樣式的隔斷后面有一臺破舊的咖啡機,店長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打游戲。
眼看來客客人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神卻還是盯著手機,“歡迎光臨,您要點什么?”
“來一杯加冰拿鐵就行。”
“您稍等我一會兒給您送過去。”
王一同樣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屋子里人不少幾乎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張空閑的桌子對面也擺放著一沓書本。看桌椅板凳雖然是新的房屋卻有些年頭了,鋁合金窗戶的縫隙里積年累月的泥污和墻壁角落的蜘蛛網,王一甚至懷疑這間屋子比自己的年齡還要大上一些。這是一條相當偏僻的街道,按照最新的領導思路警視廳和地方警署必須搬遷到遠離鬧市區的位置,至少刑警的辦公地點不能在人流密集的地方。
刑警和警車會給人不安的感覺,雖然刑警是為了人民,額,大概是為了人民吧,至少很大一部分是為了人民的財產與人身安全的。正因為如此王一才有時間到這種古香古色的咖啡廳坐一坐,在喧囂的城市中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您好,您的咖啡,還要點別的什么嗎?”
王一將手機倒扣在桌子上接過咖啡和紙巾,“哦不用了,那個,您這家店開有些年頭了吧?”
“嗯,從我上小學的時候就開,一直到現在怎么也得二十來年了吧?”
“你這算是子承父業?”,王一飲一口咖啡,“環境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