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是從文萃路以西跑來的,可文萃路西面是一大片老舊的住宅區,有沒有監控錄像不說,就算有也沒時間挨個去查。
無奈的,王一只能采取最簡單而又有些愚蠢的辦法,多虧他拜托一郎抱著牧羊犬拍了一張還算安詳的照片。將這張照片復印了幾百張仍在三好街分局的接待處,讓來往的刑警帶出去一些貼在能貼的地方,至于到底哪里能貼就得靠他們自己的悟性了。
消息的傳播速度還是很快的,在食堂吃完晚餐大概是五六點鐘的時候接到電話,有人在十幾里地外的一處公園見到過類似的牧羊犬。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可就算下了班王一也沒什么事可做,開著車子朝公園駛去。
說是公園實際上是一塊連名字都沒有的空地,空地上有可供孩子們玩耍的沙坑,積年累月沒人打理,沙坑已經變成了泥坑。單雙杠上坐著兩個穿著藍色校服的男生嘻嘻哈哈的大聲聊天,偶爾才有出門買菜回來的家庭主婦到此歇息。
王一不肯放棄任何一個可能見過那只牧羊犬的人,先是來到家庭主婦的面前,而后對著單杠上坐著的少年喊了一嗓子。
“喂!你們兩個過來一下!”
男孩不明所以,一邊問他有什么事一邊兩只手揣在褲兜里超王一這邊走過來。
王一翻出警察手冊,只是晃了一下并沒有打算交給他們,“我是搜查一課的刑警,有點事情想要向你們請教。”
說到請教,或許是忌憚刑警的身份,兩個男孩也將手從褲兜里面抽出來背在身后。
家庭主婦問,“這個?有什么事是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沒錯。”,王一翻出那張黑白傳單,“聽說這只狗經常到公園里來,請問你們有見過它么?”
三人均露出苦苦思索的表情,其中一個男孩只思索了幾秒鐘便放棄了。另外一個男生倒是覺得有點印象,可照片是黑白的并不容易確認。
“您,有彩色照片嗎?”
“有!”
王一翻出手機,“可能有些模糊,大致上的花紋還能辨認。”
出現在畫面上的照片并不怎么樣,那是王一在現場隨手拍下來的,因為要盡可能還原現場,血淋淋的腸子還在外面掛著。
家庭主婦看過后輕輕地叫了一聲,隨即恢復平靜,“抱歉,我想我沒見過這種顏色的狗。”
“這,應該是王太太家的狗吧?”
“哦?”,王一看向那個男孩,“你知道?”
男孩撓著自己的臉頰,眼睛一大一小的說,“我也不敢確定,但是王太太她家有這樣的狗。王太太是我們數學老師的舅媽,我在老師家補習的時候見過,她經常帶著狗來公園玩。”
“你們數學老師的聯系方式,可以幫我寫下來么?”
王一翻出已經不怎么使用的記事本和微型原子筆遞過去,男孩一邊寫一邊說,“我們數學老師的身體不好,最近有可能到q城去看病,不過我想他的家人應該還在吧?”
王一收過男孩遞過來的紙,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男孩走的時候被另一個男孩碰了下胳膊,小聲的說,老師不是說不能對外人講補課的事情嗎?另一個男孩白了他一眼,說,對方是刑警哎,一見到警察手冊我就不知所措啦。
紙上寫著被劃掉的張叉叉三個字,后面又寫了個張老師,王一不由得苦笑,看來這個孩子根本不記得老師叫什么。張老師后面是家庭地址和聯系方式,地址并不遠,來這里的時候碰巧路過花園小區。
打電話過去,對方手機雖然已經撥通可并沒有人接聽。看看手表指針已經指到了六點鐘的位置,現在突然拜訪人家難免有失禮節,于是開著車子準備回家。
回家的路上接到電話,原以為是張老師,接起來才發現是一郎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