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后不遠處的林間小道,栽滿了四季開花的海棠,也難怪那日他對朱啼送來的禮物并無朱廷若自幼花粉過敏,他從不愛花,可是耐不住她喜歡。
墨柒柒每次來王府都要偷偷帶走幾株長得最好的,不為別的,他喜歡用這海棠花做香料,又怕朱廷若變著法子來忽悠自己。那上好的宣紙滿是淡淡的花香,聞著都心曠神怡,寫起字來更是下筆如有神。
這次自然也不能落空,他左顧右盼,確定無人后,從腰間取下一個繡有“墨”字的黑袋,開始向那些無辜的海棠伸出毒手。
“墨公子,在此地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作甚?”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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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柒柒做賊心虛,手一抖,一袋子的海棠摔在了地上。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墨柒柒被這陌生人打斷,心有怒氣。
“名字不過是個代號,墨公子知曉與否都不礙事,您需要知曉的唯有一件事,那便是我們壇主請您走上一遭。”說話之人一襲黑袍,雖未帶面具,卻也看不清面容,但并非一片漆黑,更像是那高聳入云的仙山周遭圍繞的霧氣,遮住了那張神秘的臉。
“閣下不肯透露姓名,亦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這所謂的壇主,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你就算要邀請也該有邀請的樣子,至少得讓俺看到你的誠意,世人皆知俺為書圣,既如此,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
“云海層層繞,獨門一瀟瀟。我們壇主并非凡夫俗子能知曉,便是那些所謂的宗師高手也不配聽上一句我們壇主的名號,壇主既然讓我來請您,已經是莫大的榮幸,還是隨我去為好。”那人說道。
“放嫩涼的屁!”墨柒柒獨特的嗓音來上這么一句,對對方絲毫沒有威脅,甚至有些想笑。
“墨公子,我們壇主可是十分欣賞您的才華,期望您不要辜負了壇主的一番好心啊。”那人說道。
“既然你們那個什么壇主這么欣賞俺,俺是個文化人,也不會不講道理,這樣吧,你讓他過來給俺磕上三個響頭,然后管俺大聲的叫一聲爹,俺就同意去了。”墨柒柒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人畜無害的笑道。
那人的語氣驟冷,生人勿近,“您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見真佛不燒香 ,不進山門不受戒 。”
“得得得,別在俺面前賣弄這些虛的,要打就打,俺要是皺一下眉頭,都不叫墨柒柒。”墨柒柒的手已經偷偷摸向了袖口中藏筆的位置,老虎搏兔亦用全力,他不敢大意。何況對方了解他,他卻對對方一無所知。
“天地悠悠,渡!”那人揮動雙袖,仍舊看不清動作,但卻能明顯的感受到周遭一股股陰森的氣息向他的身上匯聚。
“你是引渡人!”墨柒柒一眼認出了那奇怪的武功,一顆心止不住的狂跳。家族古典中記載的引渡人,一個神秘的組織,無人知其來歷,亦無人知其目的,在那亂世,異軍突起,所到之處較蝗蟲過境更為可怖,哀鴻遍野。荒北的蠻夷也不及他們萬分之一的駭人,蠻夷吃人吐骨頭,可引渡人不吃人卻寸草不生,血流成河是傳說,聽著嚇人,可若連一絲殷紅都見不到呢?
引渡人不夾雜絲毫感情的聲音自那黑袍下傳來,“猜對了,可惜并沒有獎勵。”
他們不是早就在覆滅在三百年前了嗎,怎么如今又來不及思考心中的疑惑,對面已經的攻勢已經逼近。
烏云密布。
流淌在陰云和黑幕之間的一縷痕跡,緩緩如流星隕落,那支離破碎后的光芒落在了他的肩上。對面的高大俊健的暗影已然伸出白骨森森的銀爪。
叮!
發出碰撞的響動,第一次交鋒二人不相上下。
“墨家弟子果然名不虛傳,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墨公子手中的就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七位的陰陽判官筆吧。”那人收回骨爪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