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正風無法說服自己,明知……還……
唉——
大不了最后兵部的問責,就犧牲自己一人,成全千萬個邊防軍戶,也算死得其所了!
眼看著基輔羅斯聯邦的三路預備兵團,就要從正面和兩翼,趕到了城外的平原。
“貪生怕死,我頂你個肺啊……”一個年長的邊防軍張嘴罵道,很是憤怒。
“雷老大?”
馬延平和范玉貴等人面色一僵,渾身的殺意瞬間泄氣。
更有不少將士羞憤的跑到雷正風的面前,質問:
“將軍,為什么不血戰到底?!將軍我對你太失望啦!”
“是啊!將軍,我們為什么要跑,我們跟他們拼啦!”
“……”
看著眼前群情激奮的眾人,雷正風羞愧的低下了他那永遠都是高昂的頭,悲憤得留下了兩橫老淚:
“本來我們就是要執行撤退的,老夫從西北州府趕回,就是怕大家伙做無謂的犧牲,現在整個舊疆郡邊境萬里,可能只剩下咱們一道防線了!
老夫不能叫大家伙跟我一起去死,老夫更不能做那個逼死大家伙的人!
你們都有父母和家人,老夫不能帶著大家伙往火坑里跳,尤其是死的不明不白,甚至連死后都要背上違抗上命,蓄意挑起兩國戰爭的罪名!”
先前年長的邊防軍大吃一驚,退了幾步,險些沒有站穩:“將軍!我我我剛才……嗚嗚……我不是人!我不該罵將軍你!”
“將軍!我們誤會你了!”
“將軍!我們錯啦!”
眾人聽完,才知道,將軍都是為了大家伙,更是怕大家伙死得不清不楚,死得不值,最后甚至背上莫須有的罪名,連戰死的撫恤都拿不到。
“你們還是人嗎?!雷老將軍是什么樣的人,你們別跟我說不清楚?!
好啊,你們不是想死嘛!來來來,咱們這就拉起敢死營,你們倒是來啊!
你們這些沒良心的,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啦?!”
所有要塞的將士已然被感動得稀里嘩啦了!馬延平也直接震住了在場的所有邊防軍。
震驚和感激的目光匯聚在雷正風的身上。
“這位老將軍是誰?”喪犬將此前的一幕幕看在眼里,忽然朝一旁救治士兵的濟浮云問道。
“他就是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雷正風!雷老!”
“什么!是他!”
只是元嬰期嘛?喪犬早已被雷正風的舉動所折服,心中暗下決定,今日說什么也要保下雷老將軍,不能讓老英雄冤死沙場。
一個縱身跳出了城墻上的垛口,迅速朝遠方疾奔而去。
“老十!你這……你干什么去?!”最先反應過來濟滄海,被嚇了一跳,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喪犬卻如同射出的箭羽勇猛無畏地一直朝前狂奔著,依舊沒有回頭。
猛然間整個要塞都傳來了喪犬毫無懼意的笑聲:
“我去攔住他們!還請老英雄帶領眾人速速離去!”
哪知,十長老前腳剛跳下去,雷正風也跟著跳下了要塞的城墻,突然追趕起喪犬,邊跑邊在其身后狂狷道:
“該去斷后的應是我才對!老伙計,老夫與你并肩作戰!”然后,雷正風又將目光轉向了城墻之上在場的所有邊防將士,冷聲道:
“此去為九死一生,眾將士聽令,不可再越出城墻一步,全軍即刻撤退,如若不然,休怪老夫不念同袍情誼軍法處置!”
此話一出,陰山要塞之上,頓時喧囂震天。
“我沒有父母!”
“我沒有成家!但有兄弟!”
“我是孤兒,還是雷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