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河從村口耕作回來,坐在老黃牛背上,悠哉悠哉地搖著一柄破蒲扇。
當他瞧見在門口瞧望的洛歌時,驚了一驚,而后欣喜道:“姑娘醒了?!”
“老頭子,她是洛姑娘。快些下來吃膳罷。”月大娘將一壺老酒端上木桌,笑瞇瞇地招呼著王河,笑瞇瞇地將玩耍的孩童喚回來,再笑瞇瞇地看著洛歌,“姑娘啊,若你不嫌這粗茶淡飯,便一起來用膳罷。若你吃不慣,也不礙事兒。待會兒啊,咱們那些個上山打野味的便要回來了,我去替你要幾只兔子回來,給你烤肉吃。咱們那野味啊,可是好吃的緊!”
“粗茶淡飯也挺不錯,不必勞煩月大娘了。”洛歌笑了一笑,坐在兩個孩童的旁頭,端起碗筷。
一行人正用了幾口,外頭突而傳來一片嘈雜的喧鬧聲。
“隔壁李家村的那個李四又來啦!”
不知是誰喊了這么一句,讓屋里頭的王河等人面色瞬息萬變。
“這個李四不是已經收過稅錢了么?怎么又來了?”王河蹙了蹙眉,放下筷子起身走出去。
“老頭子你別沖動啊!”月大娘感到事情不妙,連忙追了過去。
兩個小娃娃生性喜熱鬧,自是閑不住的。當下一人抓了一只饅頭,一塊牛肉,呼哧呼哧跑了出去。
凡界納稅錢都是在秋收以后,此時收稅錢,必是惡霸。不巧,她最不喜的人族里,便有這一號。
洛歌沉吟過后,挑挑眉放下碗筷,起身慢悠悠隨著村民們一同前往村口。
而此時,村口的石墩上正坐著一群五三大粗的麻衣壯年。
其中那為首的,扛著一塊大磚頭,一手提著一只啃吃了一半的雞腿,萬分不雅地咬下一大口,嚼嚼吞入腹中后,桀桀一笑嚷嚷道:“快些給老子交稅錢,如若不然,可休怪爺爺我要動手咯。”
“李四,那保護稅,我們不是才交過嗎?”王河從人群里走出來,看著為首的壯年,眼里是濃濃的厭惡與無奈。
“你他媽哪來那么多廢話,交不交,一句話!”李四扔了手里的雞腿,將板磚對著王河,惡狠狠地道。
“可是我們,現下沒那么多錢啊……”王河動了動嘴巴,慢吞吞開口。
“對啊,我們的錢都交與你了。”“寬限幾天吧,待那些獵物和藥材賣了,便有錢了。”“……”“……”
村民們面露難堪,紛紛附和。
“沒錢?”李四挑挑眉,怪異一笑,“那好辦。兄弟們,給老子砸!把所有有價值的玩意兒搬出來,拿去當掉換個酒錢沽酒吃!”
那些個弟兄們瞬時應了聲,運起靈力就要往里頭沖。
村民們本是忍著的,眼見著這些個惡霸要進自己的村子掃蕩,登時不樂意了。他們運起靈力,毫無章法地撲了過去,同惡霸們斗作一團。
圍觀的孩童們站在不遠處,邊舔食手里的食物,邊全神貫注地看著打斗戲。
李四瞧打戲瞧得正是舒服,旁頭突然傳來的一道聲音叫他忍不住將目光投了過去。
“東秦律法規定,年歲正月七月上稅,除此之外,不得另收稅錢。若有違背,必將嚴懲。你是哪門子的蔥,敢忤逆了東秦律法?”
盈盈而來一位穿著黑色麻衣,戴著斗笠的少女。少女聲音空靈清澈,氣質出塵,相較于這些個俗子,那可真正是鶴立雞群。
“少他娘拿律法來壓老子!在這地盤,老子便是王法!”李四啐了一口唾沫,目光不屑,“你又是哪門子蔥,瞧著面生,新來的么?既如此,你也交些稅錢來,爺爺我保你平安。”
“哦?”洛歌微微挑眉,眼角醞釀起一抹微笑,笑意未達眼底,“這世上,能保姑奶奶我平安的,除了我自己,我倒是想不出來,還有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