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珩兄元神回竅了。”軒轅云景過來作揖,小聲提醒道。
斂起思緒,洛歌頷首起身,轉身看著睜眼站起來的洛天。
洛天有些異樣,尤其在看到洛歌以后,那唇角不斷努動,似是屢屢欲言又止。
“姐姐——”
在他開口時,洛歌卻是微微一笑,叫他將那話給咽回了腹中——
“姐姐早便和你說過的,這件事不怪你,畢竟你也毫不知情。這是命,小天的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洛歌低低一嘆。
彼時,白衣道士從禪定里回了來,睜眼對著眾人微微作揖:“此關靈根之考驗已過,還請諸位小友閉上眼睛,老夫施法親自送你們過去。”
眾人依言閉起眼睛來。
“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功成身退,是為天之道也。念念乎,急急如律令!”
白衣道士閉目吟唱起一道法訣,提著拂塵雙手結印,聲音威嚴而不失慈祥,洪亮而不失清明。
但見身上仙光驟起,化作八卦陣法的模樣落到眾人腳下,只一剎便帶著他們消失不見了。
緩緩睜眼,望著一眾人離去,要落地的方向,白衣道士淡漠的眼里多了一抹波動。
“三目族人,終是要拿回本屬于他們的東西了。原來,滄海桑田變化,不過轉瞬爾耳。”低低嘆了一口氣,白衣道士的身形慢慢化作云霧,消失在了原地。
卻說眾人睜眼,發覺自己來到一處高達百丈的石門前頭。
“我去,這是龍門啊!”看到石門頂端的那一只龍首,水澤空忍不住訝然驚嘆。
“此龍門,非彼龍門。”洛歌曉得水澤空說得龍門是哪一道,便搖搖頭一笑,“既是龍,那便有我去罷。阿酒你們且在這里等著,我去去便來。”
“姐姐且仔細著些。”洛天傳音入密叮囑。
微微頷首,洛歌盤膝坐下。
“吾生之,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今吾欲借天地道法,召龍魂,現龍身!天者,然道也。借法,急急如律令!”
閉目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吟唱一段古老的梵文。
彈指間,金光乍現,包裹了洛歌的全副身子。
轉瞬間,她便化作了半龍半人的模樣——那后頭一甩一飄的九色琉璃龍尾,看得水澤空咂舌了好大一會,才慢吞吞回過神來。
臭丫頭,乃是龍族之后裔?!
目送洛歌的神識出了身子,跨步走入了石門,水澤空這才側頭看向眾人。見他們面色不改,平平無波的,不由得心里頭升起一抹懷疑。
“云凡君,莫不成,你們早便知道臭丫頭乃是龍族后裔了?”水澤空狐疑地看向祁酒。
祁酒淺淺頷首:“阿澤所言,確是如此。不過,蘇蘇并非龍族后裔。”
“那她哪里來的龍角,龍尾?”看看那九色閃爍,耀眼無比的龍角龍尾,水澤空越發不解起來。
“蘇蘇并非龍族后裔。但——”祁灼莞爾一笑,“她是龍族老祖啊。”
水澤空:“……”
他沒聽錯,嗯,沒聽錯沒聽錯。
“我靠!這被霉神附身的臭丫頭是龍族的老祖,是那創世帝神姬云蘇?開什么國際玩笑?!”水澤空還是沒忍住,吐出了臟言。
不過,眾人俱是不曾聽懂,只當水澤空是驚訝過了頭。
“且莫驚訝,日后阿澤還以朋友之謂稱呼便好。還有,這件事阿澤一定要保密。”祁酒看著洛歌的身影,溫潤的目光里面波光瀲滟,“因為蘇蘇現在,還沒有成長到那個地步。”
她還沒有成長到,能夠以一己之力,力敵眾多擁有邪門歪道心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