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莫本便心中郁結,如今聽聞闕寒這一席話,那一口氣沒上來,直接眼皮子一番,暈了過去。他的隨從慌慌張張跑上來,七手八腳地架著他離了開去。
紫元門的弟子頓時歡呼起來。
他們沖上擂臺,將闕寒團團圍住。
“大師兄大師兄,方才打得真是太棒了!”風眠,也便是方才那揚言要闕寒教訓雪無莫的弟子,將清秀公子哥兒拉到闕寒前頭,“我和紫淵小師弟,一直在看著大師兄你呢!”
原來,這二者俱是紫元門大長老,流音長老門下的關門弟子。前者風眠,乃是那二弟子;后者紫淵,乃是那三弟子。
闕寒愣了愣,淡漠的臉看向面前清秀的公子哥兒。
紫淵愣愣,撓撓后腦,破有些羞赧道:“我是閉關出來,央求了師尊,師尊才特準我出山尋兩位師兄的。”
“走罷。”闕寒唇畔挑起一縷笑意,他伸手揉揉紫淵的頭,而后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下帶著一眾紫元門弟子灑然離去。
水澤空碰了碰魏無痕的胳膊肘,悄然傳音入密問道:“逍遙君,我怎么感覺,這兩人似乎有點基佬色彩啊。”
“不是你覺得,我也覺得。”魏無痕目光里多了一份深色,“而且,你不覺得——”那一位名喚紫淵的弟子,哪里怪怪的么?
水澤空正要細問,忽而看到花霓裳和一眾百花宗弟子聊著,旁頭還有幾名公子哥兒圍著,目光冷了冷,頓時走了過去。
魏無痕:“……”
好兄弟,真的好兄弟——說好一起單身的,最后還是他一人承下了所有。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心頭盤算著無邪教的弟子也快來了,便去了就近的酒家,沽美酒兀自暢飲起來。
而祁酒和洛歌,在這一出戲落幕,便也沒有了興致,又打道回府。
祁酒去尋了離螭博弈,而看到龍不離捧了一堆藥材朝著煉藥房走過去后,洛歌遙遙問道:“小阿離可是要煉藥?”
“我許久沒有煉藥了,不想荒廢了煉藥。”龍不離緩緩一笑,步伐不停。
洛歌微微一笑,抬步跟上去。
龍不離關了房門,見洛歌在這里,不免有些錯愕:“洛姐姐?”她怎么跟過來了?
“我知道你一直都沒有荒廢,你只是在修煉那空手煉藥,卻一直不曾煉成。且再試試,靜下心來。”洛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示意他繼續動作,莫要停歇。
被洛歌這般看著,龍不離本有些緊張的心思,越發緊張了起來。
他反手祭出體內的靈根之火,按著洛歌所授的法子將藥材一股腦兒扔到了火焰里頭,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煉起丹藥來。
洛歌安安靜靜看著,直到半晌過后,龍不離煉罷丹藥——將之煉成了一對黑漆漆的廢渣之后,那唇畔不自覺抽搐起來。
龍不離察覺到洛歌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這一邊,耳根子頓時變得滾燙無比。
他忙收了廢棄的藥渣,慌慌張張轉過頭擦擦沾到些藥灰的面頰:“洛姐姐,阿離叫你失望了。”
這空手煉藥看上去簡單,但真的到他自己手里操作時,卻是難如登青天。
洛歌搖頭失笑,起身走過去,將龍不離的身子轉過來。
她祭出一塊帕子,為龍不離擦掉了面上的灰,而后將帕子放到一旁的桌案上,拉開龍不離的一只手。
將手心攤開,洛歌抬指在他手上輕輕寫下了一個字。
龍不離還不曾低頭看清,便聞洛歌開口:“小阿離且把心淀上一淀,要試著相信自己——不要緊張。”
聽到這話,龍不離忽然一愣。
因為此時他的腦海里,竟然浮現起了一句異常相似的話——
“不要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