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鹿,你他娘的咋不早說呢,害我以為這是假人,任由他們的血濺到我身上,這一身衣裳啊,也忒臭了。”
“沒事,多經歷些血的洗禮,對于你的成長有好處的,衣裳嘛,臟了就扔掉了,也沒什么可惜的。”
“行,我聽你的。咱人也殺完了,咱下一步是不是要前往下一道禁制了?”
“不,咱還有一頭牛沒殺!”
“牛?”
牛字剛落,在長街那頭的城門處,傳來了哞的一聲震吼,一頭大野牛蹭著城門的拱頂擠了進來。門洞周圍的墻壁被撞得泥土嘩啦啦直掉。
這頭牛太大,太壯了。小小的城門差點沒被它給擠塌了。
牛角如兩柄彎刀,刺向了天空,兩只大鼻孔呼哧呼哧地噴著灼熱的氣浪,似乎帶著火焰。長長的牛嘴露出四只巨大的獠牙,涎水不斷從嘴里掉到地上。牛眸掛了兩簌火苗,蘊滿了煞氣。
好大一頭牛!
葉寫白也被這樣一頭怪物牛給驚了一下,但他尚未反應過來,那牛就撒開了蹄,沖了過來。
牛嘴一張,一條火柱噴了出來,向葉寫白疾射而來。
葉寫白大吃一驚,急急后退。
一團烈焰在面前炸燃起了,熱浪吞噬而來。
饒是葉寫白退得快,還是感覺身上一股灼痛,緊接著隱隱有焦臭的味道傳來。
他身上的衣物被火燎到了,發出了焦臭。
葉寫白大驚失色,再次縱身向后掠了出去,一直退到這邊的城門邊,才避開火牛的攻擊范圍。火牛一步步向葉寫白走過來,那巨大的牛鼻孔噴出來一簌一簌的火苗,眸中的怒火愈盛了。
“你是自己滾出我的城,還是我攆你出去?自己選!”火牛冷冷地說道。
我擦,牛都開口說話了。
葉寫白驚愕萬分,但他很快在城門處止住了腳步,冷笑道:“要我滾?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牛蹄在地面上一蹬,踢起的塵土揚至半空,火牛就像離弦之箭,射向了葉寫白。
葉寫白瞅準了時機,向旁邊的城墻飛了過去,一舉躍到了城頭之上,快如閃電。
但看似笨拙的火牛很快循著他遁走的路徑,追了上去。
葉寫白在墻頭上跑了一程,突然竄到了城樓的頂部,然后在空中一個漂亮的轉身,手中的噬魔劍向后一擲,殺了一記回馬槍!
噬魔劍帶著撕裂一切的疾刺火牛!
哞!
火牛又是巨嘴一張,一個火球噴了出來。
嗤!
噬魔劍刺穿了火球,就像一道紅彤彤的閃電疾刺火牛。
哞!
這次火牛不再是吐火,而是發出了一聲慘叫,那柄噬魔劍從它的腦袋穿了進去,瞬間刺透了它的身體。
火牛在慘叫聲中,從空中落向地面,那龐大的身軀砸在一間屋宇上,砸塌了那間屋子,火很快燒了起來。
葉寫白將噬魔劍收了回來,轉身掠向那邊的城門,到了城門處,問鹿先生:“老鹿,生門在哪兒?”
鹿先生道:“在城樓的頂部。”
葉寫白縱身而起,在城樓之上的一處元氣的旋渦,穿行到了下一道禁制。
斃土禁制境,這是一片漫漫的黃沙,無邊無際。
葉寫白置身其中,就有一種眩暈的感覺。頭頂是炎炎烈日,腳下是滾燙的黃沙,這么一個結界,果然不負斃土之名。
一個枯瘦的刀客坐在那矮矮的土丘上,就像一株枯死了很多年的胡楊木。
他坐在那個土丘上,風吹起他褐色的粗布衣,沙子從他枯槁的眸光中飛過,使他看起來愈加像一根枯木。
了無生氣,死亡多年。
如此蒼涼而孤絕的情景,使葉寫白也有些沉醉期間。
前世的文少曾經去過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