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寫白在一張凳子上坐下來,神情有些頹喪,說道“我在街上碰到裴玄。”
“碰到了他?這小人又在搞什么?”自從得知裴玄的齷齪伎倆,蘇晴想起這個人,就覺得惡心。
葉寫白沉沉說道“那裴玄原來是仙皇座下皇諭司的一個總旗,他說是奉了仙皇的旨意,來查有關輕羽之魂的事。實則這廝是替靖王殿下辦事,夾帶私貨。而靖王與太子如今已是死對頭,如此看來,又是一出奪嫡的殘酷大戲。不幸的事,咱爹成了他們斗爭中的一枚棋子。今晚我在鎮上的醉香樓碰上了他,而且還撞見了與他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名叫羅界的皇緝司鎮撫使。由于皇諭司調動五十人以上的行動,需要仙皇的旨意,裴玄或許也知道此次的行動,有些牽強,所以沒敢向仙皇討旨。于是裴玄想從羅界那兒調兵過來,緝拿蘇氏滿門。”
“你說什么?這惡徒竟要拘我蘇氏滿門?”蘇晴驚得身子一顫。
葉寫白點了點頭“這廝借著與你針灸之名,在你的臥榻底下找到了岳父藏著盒子里的輕羽之魂,卻被我撞見,破壞了他的奸計。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蘇晴有些擔心起來,她知道皇諭司和皇緝司在七界內是魔鬼一般的存在,被這兩個特務機構盯上,那是如附骨之疽一般可怕的事情。
“相公,這事可怎么辦?”蘇晴眼中流露出驚慌之色。
葉寫白說道“你別擔心,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蘇晴有些疑惑的望了他一眼。
葉寫白笑道“怎么,不相信你家相公能解決嗎?”
蘇晴有些無奈地嘆道“我相信相公能解決,但這事恐怕難以善了。無可否認,相公的修為是很高的,但很多事情是不能靠武力解決的。”
葉寫白也贊同他的看法,但眼下他也沒有徹底解決問題的辦法,只好靜觀其變了。
數日之后,蘇彬被門主姬無過招了過去,與上一次密室相商不同的是,姬無過在一間客廳與他見面。
“蘇長老,我有事問你,你須老實回答,不可隱瞞我。”姬無過的臉色有些難看,至少沒有一貫見面的那般和氣。
蘇彬心里咯噔一下,隱約知道對方要問什么,點頭道“門主請問,蘇彬知無不言。”
“你是不是私藏了一枚孝靖皇后的輕羽之魂?”姬無過凝目望著對方。
蘇彬點頭道“沒錯!”
其實當裴玄告訴他,說蘇彬手上有輕羽之魂的時候,姬無過是不相信的,蘇彬作為北岳宗門長老會的大長老,其修為之高超,心智之成熟,處事之老練,這些都是無可挑剔的。按說是絕不會卷入到輕羽之魂這種莫名其妙的案子之中的。但他卻偏偏卷進去了。
姬無過有些痛心疾首地說道“蘇長老,你怎么會犯下這種錯誤?你可知仙皇陛下已經下了諭旨了,任何人不得與輕羽之魂的案子扯上關系,否則按褻瀆神靈罪論處。”
蘇彬面容慘淡,其實他早就想到裴玄會將此事告知門主的,只是當這種情況出現的時候,盡管已經有了心里準備,但還是覺得心中難受,他心平氣和說道“門主,一切都是蘇彬一人的罪過,蘇彬愿意接受宗門的任何處罰。”
姬無過來回踱步,神情不悅,撲通坐在一張檀木座椅上,扶額嘆道“蘇長老啊,你是長老會的大長老,你是我北岳宗門的的耆宿,現在你居然違背了仙皇陛下的諭旨,你這是要把我整個宗門都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嗎?我知道你們蘇氏與太子雮夜君淵源頗深,但你不為自己考慮,總得為你的家庭想想吧。比如說,前不久,你的孫子降生了,你都當上爺爺了。”
想起那個白白胖胖的乖孫子,蘇彬老懷大慰,但此刻心中卻是一陣刺痛,曾幾何時,他出現過動搖,畢竟那枚輕羽之魂關系到他蘇氏滿門的存亡,但他很快那一縷妄念扼殺在萌芽狀態。他不能將輕羽之魂交出去。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