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蘇晴在哪里?”祝孔的聲音在周圍震蕩開來,他使出了音波功,他修煉的是萬獸吼,這一下怒吼,仿佛千萬只猛獸同時發出吼聲,那種超強的音波功將周圍的瓦屋頂掀飛了瓦片,噼里啪啦的一片響,瓦片落在地上。宗門的弟子在這一下爆吼之中,紛紛捂住了耳朵,還有一些仆役小廝被震暈在地上了。
祝孔眼中的眸火漸漸冒出一層暗紅色,面色猙獰無比,巨掌一揮:“殺!”
他本是屠夫類型的將軍,在邊地上與敵人作戰,但凡抓住俘虜,皆坑殺之。打起仗來,兇悍無匹,手段極為殘忍。
如今面對著北岳宗門這一群綿羊,再次激發了他屠戮的野性。
隨著魔兵的沖殺,眾人紛紛奪路而逃,尖叫聲,慘叫聲,踩踏聲,哭聲,匯成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河流,向宗門的山腳傾瀉而下。宗門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是武者或者準武者,若在戰陣上廝殺,這些魔兵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但此刻他們是在逃命,那些魔兵一開始殺了個措手不及,將少數宗門弟子屠戮于腳下。不過在廊廡院墻之間逃竄,那些身穿厚重鎧甲,行動遲緩的魔兵,自然是追之不及的。
不過祝孔卻只露出陰鷙的冷笑,對于宗門學子大部分成功逃脫,有些不以為意。
對于在戰陣上殺敵盈野,手底下極少出現漏網之魚的祝孔來說,讓這些學子輕易逃脫本身就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當那些宗門的弟子從樹林的小徑上,從山門的石階上,從一些荒草叢中紛紛逃下山去之時,在靠近山腳的時候,忽然被藏匿于暗處的魔兵暴起擊殺,然后那撕裂的慘叫和濺紅了林間花草的鮮血構成了山中一道道觸目驚心的風景。就算有人發現了前方出現伏兵,轉身逃跑之時,也會很快被后面飛過來的箭矢射個對穿。
至于宗門的長老和耆宿,雖被魔兵追得急了,回身擊斃了一些追兵,但他們到底是不敢與魔人徹底抗爭的。以他們的修為,那些兵將要攔住他們,根本不可能,所以他們很快突破了魔兵的包圍圈,遁入了茫茫荒野之中。
那些宗門的年輕學子則在一陣陣慘叫聲中,魂斷山腳了。
一夕之間,堂堂北岳宗門在魔人的兵火之中,徹底淪為了一個人間地獄,鮮血死尸,到處都是。
望著周圍富麗堂皇的殿宇,祝孔將自己絕戶主義者的本色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又是大手一揮,讓麾下兵將燃起火把,開始焚燒房屋。
火借風勢,熊熊大火將整個北岳宗門的所有建筑物都吞沒了,然后火苗蔓延至周圍的樹林,引發了山林大火,北岳山山高林密,百年古木更是比比皆是,時值寒冬時節,風干物燥,焚天的大火迅速吞噬了山上的一切,火光漫天,濃煙滾滾,縱在百里之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淺草鎮與北岳山相隔不遠,這邊出現了兵兇戰危,鎮子上的人自然都知道了。當那如滾滾鐵流的魔兵將北岳山團團圍住,人們就在惴惴不安中觀望著事態的發展。當山腳處出現了瘋狂的殺戮,鎮子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敢當觀眾了,紛紛躲回家中,關門閉戶,躲避災禍。魔人兇厲,萬一被兵兇波及,那真是無妄之災。當然還有一些膽子倍兒大,好奇心倍兒強的人,偷偷地躲在某個隱蔽之處,向北岳山張望。此后北岳山大火燃起,火光沖天,繼而出現了山林大火,如此可怕的殺人焚尸場景讓那些張望的人也不敢再看下去了,都躲進了鎮子當中。
祝孔雖然殘暴,但也沒有殘暴到一路燒殺搶掠的地步,再說了,人類在他的眼中,只是一群螻蟻,如非必要,誰會去跟螻蟻計較。他只會將那些叮咬他的螻蟻一腳踩扁而已。
鐵流滾滾,殺氣沖霄,祝孔領著魔兵自鎮子穿過,一時間,使得淺草鎮成了一座死寂之地,本就不開闊的街道,空空蕩蕩的,一個鬼影也沒有。
魔兵離開之后,北岳山的山林大火還在燃燒,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