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的荒山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據(jù)說那里有吃人的怪獸,所以即使山中資源豐富,遍布飛禽走獸,也無人敢去開墾或是狩獵。檀淵的草廬就隱在一片郁郁蔥蔥之中。
歸晨提著食籃,在柵欄門前呼喚了好幾聲都無人應(yīng)答,只得推開門徑自走進(jìn)去,屋內(nèi)并無檀淵的身影,她放下食籃出去尋,最后在離草廬不遠(yuǎn)的水潭邊上尋到了他。
此時的檀淵正割開手腕喂血給他對面的小獸喝,小獸像是好幾天沒有進(jìn)食了,見到血液十分歡快,貪婪的吮吸著。
歸晨猶豫了片刻方才走上前去,輕聲詢問檀淵“怎么又放血喂陸饕啊?”
見是她來了,檀淵有些驚訝,待看到她面色無虞方才回答“如今天下太平,沒什么惡人,陸饕已好幾日沒有進(jìn)食了?!?
陸饕是一只饕餮,安陽家的家傳召喚獸,平時就封印在檀淵的體內(nèi),非人肉不食,非人血不飲,所以平日里,檀淵很少將它放出來。
歸晨曾懷疑過傳聞中荒山上吃人的怪物就是陸饕,可時間卻對不上,陸饕還在幼年,而那傳言早在她和檀淵還未生時就有了。而且檀淵向來約束陸饕甚嚴(yán),除非遇上十惡不赦之人,不然檀淵都是以自己的血來喂它。
還好陸饕如今還在幼年,吃的不多。歸晨不僅一次這樣慶幸著,可是思來想去又覺得擔(dān)憂,若是日后長大了,食量大了該如何是好?
突然,體內(nèi)一陣躁動,歸晨先是一愣,片刻間便明了,笑了笑安慰道“別急,這就放你出來?!闭f罷催動精氣,念咒解了體內(nèi)封印,一陣紅光由她體內(nèi)射出,不多時,她面前便站著一只朱雀。
朱雀是公儀家的召喚獸,但凡公儀氏族有女子誕生,朱雀冢中便會孕出一枚朱雀卵,十年后便有朱雀誕生,待到該女子隕身后,朱雀亦隨之而去。
歸晨自幼便對朱雀卵呵護(hù)備至,待到十歲那年,一只遍體通紅的小朱雀破殼而出,歸晨欣喜,為它取名流朱,并將其封印在自己體內(nèi)。待到流朱稍大些,長出了些羽毛后,她便帶去給檀淵看,而那天也是她第一次見到陸饕,所以說流朱和陸饕就如她和檀淵一般是自小一起長大的。
看著流朱與陸饕戲耍在一起,歸晨心中也很開心,想著這荒山也不會有人來,就放任他們自己去玩耍,拉著檀淵回到屋中吃晚飯。
檀淵本就奇怪她今日能夠全身而退,再看到極其豐富的菜肴更是疑惑不解的看著她。
歸晨知道他在好奇什么,于是還未等他發(fā)問,便答道“我不是習(xí)得了纖絲嗎,下午便用那術(shù)制住了我哥片刻,我父親見了心喜,咱們也就有了這些好吃的。”
她一邊將碗筷擺好,一邊俏皮的對著檀淵眨眨眼,可檀淵卻不解的問“你哥難道不會纖絲嗎?”
說道這,歸晨也是有些疑惑,她握著手中的筷子搖了搖頭說“他好像連聽都沒聽說過?!辈贿^話鋒一轉(zhuǎn),她又說道“也沒什么新奇的,我和我哥的秘術(shù)皆是由父親傳授的,父親傳授什么就修習(xí)什么,說不定父親也傳授了我哥什么我不知道的秘術(shù)?!?
檀淵想了想覺得此話有理,向來子女能繼承什么都是由家主決定的毋庸置疑。于是也不再多問。
二人吃著吃著飯,歸晨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問道“你有沒有想好如何去及安?要不要我們結(jié)伴而行。”
相較于她的急促,檀淵倒是十分淡定,細(xì)嚼慢咽之后方才回答她“我自然是要與你結(jié)伴的,就算你不想,也甩不掉我?!闭f完嘴角有些微微上揚(yáng),可他假裝吃飯,用手中的碗遮擋住了。
歸晨也笑了笑,從容的繼續(xù)拿起碗,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說此次試練會有何規(guī)則?具體會考教些什么呢?”
檀淵像是之前思考過這個問題,回答起來駕輕就熟“我猜主要考教合作吧。”
的確,參加的人越多合作也就顯得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