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正是農忙之際,歸晨卻終于閑了下來,雖然“天災”的案子早在三月份便有了了結,一應涉案人員也都得了應有的處置,但畢竟還有許多染上病癥的汝南百姓沒有被醫治,而這五個月來歸晨和檀淵便是一直忙著在各處行醫。
醫術曾是歸晨在秘術六門中最不擅長的一門,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也會四處行醫,并且還持續了近一年時間,不過好在終不辱使命,如今那些染病的百姓都已經痊愈,所以歸晨與檀淵也就功成身退回到了郡府。
他二人昨日回到郡府之時已經過了子時,所以便沒有立時去向高陽浩瀚復命,故而今日歸晨特意起了個大早,打算早膳之后便去郡府,誰料還不等她自己出門,郡府便派了仆從來召她,說是高陽浩瀚有請。
歸晨看了看檀淵緊閉的房門,猜他一路辛勞還在夢中,便對來人說道“時間尚早,安陽莘蔚還不曾起床,不如稍等一會兒我二人再一同去郡府復命。”
哪仆從明顯露出些為難的神色,遲疑了片刻說道“可高陽浩瀚此刻正等著您呢,反正浩瀚只是點名讓您去復命,不如公儀莘蔚就先行一步,在下在這里等著安陽莘蔚,待到他起身之后再讓他去公府。”
高陽浩瀚到底何時如此著急,竟連片刻都等不了?歸晨心中有些猶疑,不禁想起之前被廖臨淵騙去崇華鎮的那次。
不過“天災”之事已經告于段落,葉鳴箏也已喪命,應該不會再有人設下如此毒計陷害她了吧。也許只是高陽浩瀚重視病癥,急于知道結果。
想到這里,歸晨也不再胡亂猜測,決定直接去郡府探探情況,于是對著那仆從說道“那就麻煩你了。”然后便邁步出了小院,往郡府方向走去。
高陽浩瀚只是暫代汝南郡伯的職務,并不是郡伯,所以府中上下都還是以高陽浩瀚來稱呼他,而他本人也并沒有在澹臺郡伯之前的辦公之處落腳,只是在旁邊另辟了一間小屋來處理日常事務。
歸晨走進屋中,只見高陽浩瀚正伏案看著什么,于是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書捧在手上,垂首說道“屬下前來復命。”
一旁的仆從接過她手上的文書遞到案前,然而高陽浩瀚拿到文書之后卻沒有立刻反而看著歸晨寒暄到“一連幾個月四處奔波,公儀莘蔚辛苦了。”
歸晨以為他只是象征性的安撫兩句,并沒有當一回事,只是客氣的說道“屬下職責所在,不辛苦。”
高陽浩瀚聞言笑了笑說道“公儀莘蔚果然是一位稱職的秘術師,兢兢業業不求回報,不過雖然公儀莘蔚自己不居功自傲,但州侯卻是將你的能力都看在眼里,這不,我已經接到了州府傳來的訊息,要調公儀莘蔚去及安的州府任職,我在這里便先行恭喜公儀莘蔚了。”
歸晨聽到這個消息后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微微張了張嘴,一般學子在成為秘術師后都要先在本郡的郡府任職,待到提拔為臨淵之后才會視情況而定看看是否會被調去州府,還從未聽說過有任職不到兩年的莘蔚直接調去州府的先例。
她看向高陽浩瀚,有些不可置信的開口問道“莫不是高陽浩瀚弄錯了,任職不到兩年的莘蔚調去州府似乎不符合規定。”
高陽浩瀚微微笑了笑答道“這便是我要恭喜公儀莘蔚的第二件事了,既然沒有莘蔚直接調去公府的先例,但州侯的訊息中又指名道姓要將公儀莘蔚調去州府,那么想來過不了多久公儀莘蔚就要晉升成為公儀臨淵了。”
這話就更加離譜了,那有任職不到兩年的莘蔚不顧考績直接晉升臨淵的!歸晨一臉錯愕,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十二州內也曾出過不少少年才俊,十五六歲便展露頭腳立下大功的人不在少數,可即使是提前進位為臨淵的秘術師也都起碼有了四年的任職經驗,從不曾聽說過有誰只做了兩年莘蔚就被破格提拔。
見歸晨臉上沒有絲毫喜色,高陽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