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喜歡自己身邊的人對自己隱藏了些見不得人的秘密。請試想一下,在前一天還對你親密無間的枕邊人第二天被前來的偵探指認為連環(huán)殺人兇手。你最要好的同事其實是常常向上司打你小報告的大嘴巴。我的意思是,沒人會喜歡這樣的感覺。可我現(xiàn)在就必須自己處理這樣的事——我的同僚很有可能和別國的間諜有關。
我在手中把玩著從羅杰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小玩意兒。盡管我自認為自己穿得已經(jīng)夠多,但回到辦公室后我還是打開了空調(diào),我喜歡溫暖一些的天氣。可此刻,從空調(diào)吹出來的風拍打著我書架上的推理小說,吵得我不得安寧。
為什么羅杰會有這東西?我看著那暗刻的三角形,回想了起來。我只見過它一次,是在北國間諜的尸體上。當時我們找到了證據(jù),對他展開了抓捕行動。可當我們趕到時,他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不用說,他銷毀了自己的手機和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東西。我們在他身上只找到了一個暗刻著三角形的小玩意兒。當時有人懷疑這是不是代表著間諜身份或是交接所用的東西。但這條猜想很快就別否決了,理由很簡單,現(xiàn)在是信息時代,沒人會用這么古老的方式。
現(xiàn)在想來,那次行動一定是提前有人告了密,否則目標不會在我們趕去之前就剛好自殺。而現(xiàn)在,在羅杰身上發(fā)現(xiàn)了另一塊一摸一樣的東西,那么之前的提案就必須又重新審視一遍。最關鍵的是,身為烏賊市的副市長羅杰身上為什么會有這東西?是他也在暗中調(diào)查有關間諜的事,盡管這和他的工作沒有任何關系。還是說他就是北國的一名間諜?
這是個可怕的想法,我在內(nèi)心告誡自己。不過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既然間諜能夠深入到我們內(nèi)部,那么邊關城市副市長這個職務不也在他們的策反范圍之內(nèi)嗎?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嗎,當你看到一只蟑螂時,房間里已經(jīng)有了幾十只蟑螂。我們之前發(fā)現(xiàn)了間諜,不也證明著有更多沒被發(fā)現(xiàn)的嗎?
我胡思亂想著,卻怎么也想不出個結果來。在回到辦公室前,我已經(jīng)把這件事報告給了我的上級。和往常一樣,盡管是個極為重要的消息,但他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起伏,好像是再怎么緊急的事情在他這里都不會讓他平靜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一絲波紋。我甚至懷疑過,是不是站的位置高了,感情這種東西就會自然而然地退化掉。當然,這一猜想在見到埃勒里后就被否決掉了。我脫下自己的外套,把它披在椅子上。然后閉上眼,雙手抱在胸前,靜靜地等著上面的回話。
我并沒有等待太久,放在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趕緊接了起來,期待著上面是如何解決這件事的。
“是小佐內(nèi)士官長嗎?”從電話里根本聽不出他的感情。或許,就算我站在他面前這一點也不會改變。
“是。”
“我們簡單地調(diào)查了羅杰。”
“結果怎樣?”他這種每次都不能把話說完的性格確實很讓人著急。
“很簡單,羅杰確實在和一些他不應該接觸的人接觸。”
“例如?”
“例如他有一部私人電話,而這部電話常常打給一些北國人士。”
這確實是個重要的線索,但僅憑這一點還說明不了什么。“這也不能證明什么。”
“的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既然現(xiàn)在羅杰已經(jīng)死了,殺了他的人還有可能是北國人,那么這些就都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盡管我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但我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在一天前,我們還面臨著可能有鲇津國人殺死了北國外交部的人。可現(xiàn)在,一名鲇津國的政府官員死了,他還有可能是北國的間諜。那么這一切都不同了。”
“你是想用這些去威脅北國的人?”
電話那頭發(fā)出了沒有感情的笑聲,讓人發(fā)顫。仿佛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