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滿頭黑線,合著方先生不知道里面是誰,先吐人家一頭一臉?
總算讓方明遠弄明白咋回事了,再看盒子,心中再次生出江湖兄弟懂事的感慨,升官就靠這盒子了。
不過,鄭王是皇帝的兄弟?還是叔叔的?這樣隨便把人殺了,皇帝會不會遷怒,哪怕為了面子,不給我升官,反而扣上殺皇家人的罪名,那就不美了。
習慣轉身要程文松,頭暈一下才想起,程文松被他留在富通縣了。
自從程文松來富通縣后,方明遠立刻任命他為法院院長,兼職各種法官,總之,審案找程師爺。
方先生身邊兩位師爺,程爺管刑名,俞爺管錢糧,有啥事找不到先生,可以找這兩位,如果這兩位也找不見,明才老爺和長力小爺也能辦事兒。
可是,明才正帶著貨在外奔波,長力又去江南買瑪瑙去了,還有冒死出去送信去寧遠的方家人,富通只剩下教書的長超了。
這次出征,方明遠身邊只帶了幾位大當家,這種關乎政治的大事兒,找誰商議好呢?
“老爺找啥?”猴子問。
方明遠想想,問:“府臺大人呢?”
幾人面面相覷,這事兒找誰問去?街面上老百姓關門閉戶,逃竄的兵丁,只要敢進百姓家,馬上被一家子圍攻,北地女子彪悍,完全可以與夫君并肩戰斗。
府衙這里早就被鄭王清洗一遍了,他們來時,下人都不見一個,咋辦?不能府臺大人已經死了吧!
遲家殺手畢竟在這里蹲點了幾日,馬上表示,“我去幫老爺找人。”
府臺大人沒見著,城外又來報告新情況了。
“啥?連城有往這邊逃的人?給我抓幾個問問,啥情況啊?”是媳婦身體好了,決定干一把大的,還是廖聆準女婿到了?
沒一會兒,城外帶了逃兵進來,還沒等問,城外又來人了。
“啥事?”方明遠不耐煩了,能不能一次說完,來回跑著玩吶!
“先生,寧遠軍到了。”
準女婿廖聆來了?“快,抬我出去。”知道自己走道不穩當,還是讓人抬著,比較有氣勢些。
還沒出城,方明遠望見一匹白色馬蹄,渾身黢黑的駿馬,一躍飛過城墻豁口,上面端坐著一名小將,銀色鎧甲泛著寒光,頭上紅色發帶隨風飄舞,好一派武人英姿。
黑馬跑到他身前一丈出,小將飛身下馬,幾步跑到他面前,單膝跪地,大聲道:“先生,贖壽承鎧甲在身,不便行大禮。”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不聽話的雙腿,走到廖聆面前,方明遠扶起準女婿,哆嗦著,沒頭沒尾的贊了一句,“好!”
好啥?反生就是好!一點沒有董曉瑩挑刺的眼光,準女婿咋看咋好,就是有一樣,要是能當上門女婿更完美!
“叔父,嬸兒和悅悅都來了,還有奶奶也在,鎮上來了不少人,都在城外呢!”廖聆忙匯報情況。
媳婦不是病著,咋能趕路呢?方明遠馬上丟開準女婿,坐會滑竿式的轎子,“壽承負責收尾,清理城中余孽,我去接你嬸兒。”
拍著轎身催促快走,方明遠眼睛望向城外,誰也別擋道,我要見媳婦,閨女了。
城外大軍列隊等候,方明遠出來,軍陣立刻兩邊閃開,把中軍的馬車露了出來。
飛紅揮動馬鞭,趕著車往前走。沒到方明遠面前,馬車緩緩停下,牛老太腿腳利索的跳下車。
“兒啊!老四啊!你咋樣了?快讓娘瞧瞧?”
被老娘抱住,方明遠揮著雙手喊:“別搖晃,別動我腦袋,暈,哎呦,嘔!”
這一聲比說啥都管用,牛老太快速側身閃開,還不忘低頭看看,衣裳有沒有被兒子吐上。
“爹啊!”方悅拉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