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金云鵬問道,大哥,是什么活呀?
金云飛靠著門,一本正經的說道,聽說月底村里要修路,每家都要出工,咱家人多,要出工二十天,二弟,到時候就你去了。
金云興一聽,立即嚷嚷起來,大哥,你又給我下套,我不去,我堅決不去。
金云飛說道,你不去誰去?修路的活女的干不了,小的也不要,難道還能讓爺爺和爸爸去嗎?
金云興說道,你是老大,應該你去。
金云飛笑著說道,我是老大,所以我說了算。
平時奶奶對金云興最好,金云興說道,奶奶,你的大孫子欺負二孫子了。
不料,奶奶笑道,二孫子,你去最合適,你干活會偷懶,就不要在家里偷懶,就去修路工地上偷懶吧。
屋里屋外,全家人一齊哄笑起來。
金云興哭喪著臉嘆道,都欺負我,你們就都欺負我吧。
金云飛收起鋼筆和記帳本,起身說道,我宣布一個重要決定,以后咱家做鞋,凡參與工作的人,我都給他發工資。
頓時,全家人都歡呼起來。
父親金家良笑道,好么,這下都成工人階級了。
金云飛繼續說道,以后干活,按天發放工資,爺爺奶奶爸爸媽媽,每人每天兩角五分,大妹每天三角,二弟每天兩角,三弟和二妹每天一角五分,三妹和小妹及小弟每天一角。
二弟金云興又有意見了,大哥,大姐為什么比我多五分?
金云飛說道,因為她比你干活認真,因為她將來要嫁人,多存點錢好備嫁妝。
說到嫁人,大妹金曉玲紅起了臉。
金云興說道,大哥,我將來要娶老婆,也得花錢哦。
金云飛笑道,二弟,就你這德行,我嚴重懷疑會有哪家姑娘看上你。
又是一陣哄笑,讓金云聲大受打擊。
這時,三弟金云鵬提了個問題,大哥,你領多少工資呢?
金云飛說道,我么,每天三角。
二弟金云興不服氣,嚷嚷著道,為什么,為什么你比我多一角,大哥,你實際干活最少,你憑什么,你這是以權謀私么。
金云飛又起腳踹了二弟一下,笑道,我是領導,領導你懂么,領導就是干活最少,工資最高。臭小子,等你什么時候當了領導,你也可以這樣做。
金云興嘆道,既生哥,何生我,我當領導,得等到下輩子嘍。
說說笑笑,吵吵鬧鬧,這就是金家人干活時的常態。
做布鞋的后三道工序,一是納鞋底,二是縫鞋面,三是把鞋面和鞋底縫合在一起。這些都是細活,爺爺奶奶父親母親都會,大妹和二弟也會幾手。
轉眼到了農歷六月廿九,又是衡豐街的集市日,也是金云飛與趙運來約好交貨的日子。
這十天,金家人加班加點,拚了命的干活,整整做了兩百三十二雙布鞋。
這是全家人的汗水結晶,更重要的是,家里那點錢,全壓在這兩百三十二雙布鞋上,一家之主的金云飛,兜里只剩下了十一元三角五分錢。
還是凌晨,天沒亮,金云飛就搖船趕到衡豐街上,船上除了四籮筐滿滿的布鞋,還有大妹金曉玲,和最小的三個弟弟妹妹。
沒辦法,上次沒帶三個小家伙來,這次要是再食言,他們會念叨得讓你耳朵起繭。
在操場上擺好攤位,三個小家伙就嘟囔著肚子餓了,其實是嘴饞。
金云飛摸出一元錢,讓大妹帶著三個小家伙,去附近的胖子年糕店吃嵌年糕。
大妹不愿去,因為胖子年糕店的陳冬華,是金云飛的初中同學,曾經追求過大妹,大妹嫌陳冬華胖,根本就沒看上。
金云飛只好自己去,讓